几把长矛瞬间对准了他。
张顺举起双手,不慌不忙道:“自己人。我是敦州城里来的,有紧急军情求见陛下。”
“暗號!”
“黑云压城。”
“回令。”
“金鳞破日。”
巡逻兵核对了暗號,脸色稍缓,却还是不敢大意,搜了他的身,確认没有兵器,才押著他往中军大帐走去。
此时已经是二更天了。
楚昭还没睡,正对著地图琢磨夜袭的细节,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听说城里来了密探,他立刻精神一振,连忙道:“带进来!”
张顺被带进大帐,单膝跪地,沉声道:“小人张顺,叩见陛下!”
“你是城里的密探?”楚昭盯著他,“有什么消息?快说!”
“回陛下,小人在敦州州府当差,今日亲耳听到萧寧和守將张衡的对话!”张顺语速极快,“白日大胜之后,萧寧骄狂大意,觉得陛下您被嚇破了胆,夜里绝对不敢去偷袭。”
“他下令,让大军全部休整,不用加派岗哨,城外炮阵只留了一个小队看守!”
“张衡劝他严加防备,还被他驳回了,让所有人都好好休息。”
“陛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此话当真?!”
楚昭猛地站起来,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精光。
“千真万確!小人亲耳听到的,绝无半句虚言!”张顺重重点头。
“好!好!好!”
楚昭连说三个好字,哈哈大笑起来。
“天助朕也!”
“朕还担心他有防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骄狂!”
“小小年纪,打了个胜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今夜这一仗,他输定了!”
李儒站在旁边,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这事太巧了。
萧寧怎么会如此大意?
会不会是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引我们上鉤?
他刚想开口提醒,楚昭却已经下令了:
“传朕命令!”
“原定计划不变,再加派两千人!”
“楚莽不仅要毁了火炮,顺便给朕冲一下他的大营!”
“打他个措手不及!最好能把萧寧的脑袋给朕提回来!”
“朕要让他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
“陛下三思啊!”李儒连忙上前,“这消息来得太巧了,万一有诈……”
“有什么诈?”楚昭不耐烦地挥手,“密探潜伏两年,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