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抱过幻想,幻想那不是他的尸体,可当年梁钺中了毒、挨了刀,掉下悬崖,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这些加在一起他真的还能活着吗?
并且若当年的那具尸身真的不是他,那真正的他又去哪儿了?他若是真的活着,他又怎么忍心丢下她们母女?四年前阿盈还不到一岁啊。。。。。。
“娘亲,你怎么哭了?”
女儿软糯的声音将她拉回神来,沈婉仪猛地反应过来,攥住女儿还在替她擦眼泪的手,声音慌的发抖,“阿盈,刚刚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见那个好心人的脸?”
梁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爹爹跑得好快,大家都追不上他。”
沈婉仪的心跳快到快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她的嘴唇还在颤抖,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流,表情却是无比的郑重和严肃。
她捧住女儿的小脸,定定地看她的眼睛,“阿盈,救你之人的身份,你谁也不能告诉。”
那人戴着兜帽,明显也不想让人知晓他的身份,可无论他是不是梁钺,他定然与梁钺脱不了干系。
想到刚才女儿和她的对话已经被一些下人听到,她又叮嘱道,“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被吓坏了之后才那样说的。”
梁盈眨了眨眼,有些不懂,“回去之后若是爹爹问我,我也要这样说吗?”
“是,不管是谁问你,你都要这样说,记住了吗?”
梁盈看着母亲认真的神色,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嗯,我都听娘亲的!”
沈婉仪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心脏软了一块,怜爱地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亲,随后她把刚才放在一旁的药膏取来,开始为她上药。
清凉的药膏抹在额头的伤口上,丝丝凉意驱散了火辣辣的痛感,梁盈始终乖乖仰着头,一动也不动。
待沈婉仪为她上好药,她才有些憧憬地问,“娘亲,我还能再见到爹爹吗?”
沈婉仪听到这话蹙了蹙眉,她忽然意识到,孩子已经固执地将刚才那人当成了梁钺。
若是她之后不小心说漏了嘴,再让有心人听见,无论那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梁钺,这都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想到此,她再次语重心长嘱咐道,“阿盈,你不能叫那个人爹爹,你就叫他。。。。。。”
沈婉仪顿了顿,想了想措辞,“。。。。。。你暂且叫他恩人叔叔。”
“恩人叔叔?”梁盈清澈的瞳孔中写满了疑惑,“娘亲,他就是爹爹呀。”
沈婉仪抿了抿唇,加重了语气,“你若是叫他爹爹,那以后可能再也看不见他了。”
梁盈的眼睛倏地睁大,“啊?那我不叫他爹爹了,就叫他恩人叔叔。”
沈婉仪看着她这懂事的模样,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摸了摸她的头。
回到府中没多久,柳青砚就回来了,他从下人那里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回来径直来了梁盈的院子。
梁盈看到他,拿着给他选的礼物就跑了过去,“爹爹你看,这是我亲自给你选的礼物。”
“谢谢阿盈。”柳青砚接过她递过来的礼物,俯下身将她揽住。
他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丝,指尖悬在伤口旁不敢轻易触碰,“伤口可上过药了?还疼不疼?”
梁盈摇了摇头,“不疼了。爹。。。。。。恩人叔叔给的药可好使了,娘亲给我擦上之后就一点也不疼了。”
“什么恩人叔叔?”
沈婉仪刚好端着熬好的安神药进来,闻言面色平静替她解释道,“她说的是救下她的那位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