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不是球速的快,而是那种……精准到让人窒息的快。
球落在种岛的半场,角度刁钻得仿佛早已计算好他站位的最薄弱点。
种岛勉强追上,回击——
紧接着——
又是精准的落点,又是一次完美的调动。
种岛的“已灭无”在第二球时就已经启动。
他试图将对手的招式化为虚无,但很快发现——
宙斯根本没有“招式”!
或者说,他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击球——最标准的动作、最普通的旋转,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只是每一次回球都落在最让对手难受的位置,每一次调动都踩在对手重心转换的那一瞬间。
种岛的“无”,能够化解一切技巧,能够消弭一切招数、甚至是精神力招式。
但面对最基础、最标准、最纯粹的东西——“已灭无”好像也无能为力。
比分来到3-0的时候,候场区的气氛已经凝重得几乎凝固——
“种岛前辈……完全被压制住了。”切原咬着嘴唇,碧绿的眼睛里满是不甘,“怎么回事?明明种岛前辈那么强……”
丸井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吹破了一个泡泡,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白石低着头,握紧的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他知道,此刻站在球场上的,应该是他,是种岛前辈替他承受了这份压力……
……
观赛区的幸村也微微眯了眯眼睛,脑中不断思考如果是他在场上那么他会怎么应对那个宙斯——幸村有很多种方法,因为他的精神力实在是太克制那个宙斯了。
那么,如果代入种岛前辈,该怎么应对呢?——幸村开始这样思考。
……
比分已经来到5-0,樱花队一分都没有得到。
再丢一局,比赛就将结束。
种岛站在底线,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变,但那双眼睛,却在阳光下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宙斯的发球飞来。
种岛挥拍,回击。
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球的轨迹变了。
不是普通的变向,不是普通的旋转,而是一种让人完全无法预测的、仿佛没有规律可循的变化——
前一秒看起来是直线,下一秒就飘向外角;明明应该是上旋,落地后却几乎不弹起。
“这是……”平等院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站在观赛区的最前方,双臂环抱,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种岛的球拍上——那家伙,做了什么?
他不自觉地回想从比赛开始到现在的一切——种岛的“已灭无”无效之后,他就一直在被动挨打;他藏得招式不知道碍于什么原因,也没有用出来。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种岛的击球方式完全变了——变得很别扭,很不种岛,但也很种岛……
他沉默地看着球场,眉头微微拧起——
对于队伍里这个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所思所想都有些无厘头的NO。2,他从来就没能真正摸清过。
不只是平等院,观赛区和候场区里的所有人,此刻都陷入了困惑——
“种岛前辈究竟在做什么?”切原抓了抓头发,满脸不解,“看起来好像只是随便打打……”
但幸村却微微前倾身体,注意到了种岛的眼神变化——种岛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是一种近乎于孩子气的、纯粹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