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玩。”幸村轻声说,唇边浮起一抹笑意,“种岛前辈,在用自己的方式,和那位‘全知全能’的宙斯玩游戏。”
“啊嗯~玩游戏?”迹部拧着眉,“在5-0的情况下?”
幸村没有解释,但语气笃定,“就是在玩游戏,还是种岛前辈最喜欢的游戏。”
种岛前辈不是那种会用常规方法思考的人,面对一个能够看穿一切、支配一切的对手,他选择了最出人意料的方式——放弃思考,让一切归零。
在击球的瞬间,依靠灵光一闪,完全改变球的种类和路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球会打成什么样,对方又怎么可能看穿?
“但是……”并没有完全明白幸村意思的胡狼提出质疑,“面对那种单纯的做法,希腊队的主将不可能被迷惑吧?”
确实!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做法,那么确实瞒不过宙斯!
宙斯毕竟是宙斯——他的眼睛,能够看穿一切。
种岛的第一次“灵光一闪”,确实让他愣了一瞬,丢了一分。
但很快,他就开始适应。
然而——
种岛的球,每一拍都在变。
不是规律的变化,不是可预测的调整,而是纯粹的、随机的、毫无章法的变化——
这一拍是上旋,下一拍就变成削球;这一拍是直线,下一拍就飘向外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球会是什么,宙斯又怎么可能预判?
比分开始缓慢地逆转——
1-5。
2-5。
3-5。
4-5。
……
——每一分的争夺,都激烈得让人窒息。
宙斯开始认真起来,他那双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试图捕捉种岛的规律,试图找到那种“随机”背后的逻辑——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真的就是纯粹的、毫无章法的、如同孩童玩耍般的随机!
“哇哦~真的好厉害哦!”切原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紧张,满脸惊叹地看着球场,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种岛前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人是有惯性的、而且是那种自己都无法纠正和改变的肌肉惯性,种岛前辈究竟是怎么克服生理上的这种惯性,打出违背人体本能的球的啊?也太难控制了吧!
白石沉默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他的拳头依旧紧握,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慢慢地燃烧起来——
种岛前辈的网球是跟他完全不同的网球,但是……
好耀眼……
比分终于被掰平——
5-5。
种岛的额角终于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灿烂。
宙斯站在网前,看着他,忽然笑了。
“种岛君。”他开口,声音依旧从容,“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对手。”
种岛眨眨眼:“哎呀,能让宙斯大人这么说,我好开心~★”
“但是,”宙斯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你休想再用这招骗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