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伸了个懒腰,视线转向仰面可见的天花板。他毕竟是人类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在乱步睡觉期间,织田作之助已经驱车来到萨贡托,还把乱步和太宰转移到了一座山间堡垒里。
如果是从者,对环境没什么挑剔的,不过织田很贴心地给乱步和太宰选了个还算奢华的房间,身下的床铺很舒适,地上铺有地毯,墙壁和天花板也都富丽堂皇。
窗外的阳光相当明亮,乱步摸摸肚子,该吃早餐了。
他推开太宰治,下床离开房间,走廊里连监视他们俩的人都没有,乱步也不认识路,随便乱走,太宰治开启一键跟随,一言不发跟在乱步身后。
在两层楼里转了一圈后,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从哪里匆匆赶过来,带着早餐。吐司面包,烟熏烤肠,一杯牛奶。
“啧,英国人。”乱步嫌弃地皱脸。
织田作之助看向乱步身后,“太宰要吃吗?”
“不,这种福气让御主一个人享用就好。”不列颠摄政大臣本人对于英国菜十动然拒。
他们俩跟着织田作之助来到堡垒的瞭望台,一望无际的海湾,穿插在山林间的防守堡垒,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在此。
“哦?这两位就是织田的朋友?”俊美的少年神采飞扬地打招呼,“你们好啊,我是亚历山大。”
乱步没有回应红颜美少年的招呼,他的目光投向另一位从者。留有一头漆黑长发、身穿黑西装叼着香烟的男人,看这装扮,明显更像现代人。
“现代魔术师。”乱步的脸上浮现兴致盎然的笑容,“不过你看起来倒不是厉害到能凭自己的力量穿越时空的人,所以是因为‘凭依’而被召唤过来的吧。”
满脸倦怠的中年男人被评价能力不足也不恼,甚至有点赞同地点头,“我是时钟塔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凭依在我身上这位,是来自东方的有名军师诸葛孔明。”
“君主吗?”乱步眨眼。
“看来你听过时钟塔的大名,那就太好了,省去我解释的功夫。”
乱步点头,“毕竟迦勒底现在应该还算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资产。”
埃尔梅罗二世吐出烟圈,“天体科啊……好吧,这也算缘分。我本质上属于无主英灵,因为因缘巧合成为这位的军师,他是有御主的从者,所以我姑且还不能直接帮助你,顶多拒绝正面和你交手。”
织田作之助忽然上前一步插在乱步和埃尔梅罗二世之间,“不好意思,请不要在未成年面前抽烟。”
“……”
“哈哈哈哈哈!”太宰治大笑,猛拍织田作之助后背,“织田作你真有趣!”
埃尔梅罗二世无言掐掉烟,脸色看起来更命苦了。
这时被放在一边无人关注的少年再次开口:“老师,当着我的面说这种不情不愿才帮助我的话我也会伤心的啦。”
然而少年依旧满脸阳光,丝毫看不出伤心的痕迹。
“那还真是抱歉。”埃尔梅罗二世随口道歉,“不过说实话这世道的荒谬还能再少一点吗,被毫无关系的英灵附体还回到过去,并且我已经被告知‘世界毁灭了’哦?”
“哇啊。”太宰治捧着脸发出浮夸的声音,“这位大叔的加班怨气都已经能召唤怨灵了呢~”
“因缘际会?”乱步对埃尔梅罗二世提到的这个词语很感兴趣,他这次把目光投向从刚刚开始就被忽视的少年。
“你的名字是亚历山大。他是埃尔梅罗二世。这样说起来,阿尼姆斯菲亚的情报库确实有记载过‘埃尔梅罗’的事迹呢。”
埃尔梅罗。二世的目光变得深沉。
乱步闭上眼回忆他在迦勒底一闪而过翻阅到的记录,“1994年,发生在远东的一场圣杯战争,其结果导致降灵科讲师君主埃尔梅罗和其未婚妻暴死,时钟塔的埃尔梅罗教室即将被其他学部吞并,然而之后有人接手了埃尔梅罗教室,并转入现代魔术科。”
“而继承埃尔梅罗之人,曾与逝去的君主一同参与圣杯战争,其召唤出的从者是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伊斯坎达尔。”
面前这个看起来和太宰乱步年龄差不多的俊美少年,在将来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啊。
比起伊斯坎达尔更喜欢用亚历山大这个名字自称的少年露出惊异欣喜的神情:“原来我和老师的缘分是那样的啊,老师总是闪烁其词不肯说。”
二世扶额深深吸气,眼中充满无可奈何,“因为你是你,他是他。我很惊讶缘分让我遇见这样的你,但这对于我们俩而言是全新的关系,所以我曾经的经历和我认识的那个你,并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亚历山大拍拍二世肩膀,“老师不用解释这么多啦,我理解的,我也没有不高兴啦,只是知道了一段很有趣的故事而已。归根结底,这次我和老师的缘分是崭新的师生关系,我们都在第一次认识对方,对吧?”
“你能这样认为就很好。”二世总算露出一点欣慰的神情,紧接着他严肃看向乱步,“我这样无名小卒之事,阿尼姆斯菲亚居然如此了解,真是令人惭愧。”
乱步连连摆手,“我跟你不一样,你愿意继承埃尔梅罗,但我并不从属阿尼姆斯菲亚,所以不要用那个家族指代我。至于是阿尼姆斯菲亚在关注你还是天体科还是时钟塔,都不是很重要啦。”
“反正都死完了。”乱步用很真诚的语气说。
“……”听到此等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话语,二世失去一切继续聊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