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链子眼熟。没有问为什么空的。没有问为什么今天开始戴。他只是把它扶正,继续吃牛排。
但接下来的整顿饭,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连“牛排不错”都没说。
他吃饭时习惯点评食物,三年没变过。
今天没有。
林听把手放在桌上,拇指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一圈一圈。
甜点是提拉米苏。
她只吃了一口,太甜了。
他也没吃,叉子放在盘边,手指一直在转酒杯。
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他转了很多圈也没喝。
她把勺子放下。
勺柄磕在盘沿上,声音很轻。
他转杯的手指停住了。
“怎么了?”他抬起头。
“没什么。”她站起来。“去趟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待了很久。
不是上厕所。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把锁骨链取下来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链子盘成一小圈,在白色台面上像个零。
她看着它,想着刚才周恪碰它时的表情。
那不是一个丈夫帮妻子调整项链的表情。
他认出来了。
至少认出这条链子和苏晚那条是同款。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帮她把链子扶正,然后沉默地吃完了一整顿饭。
这就是周恪。
他把心虚包装成温柔,把沉默包装成体贴。
她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在凉水下冲了很久。
然后重新把链子戴上。
搭扣扣上时金属弹了一下她锁骨,很轻,疼了一瞬。
回到桌上时他在看手机,屏幕朝上,不是朝下。
她扫了一眼,是律所工作群,有人在发文件。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屏幕。
“行政在催假期申请。”他说。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我说今天结婚纪念日,别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