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三小时开始准备。
洗澡,吹头发,化了一个比平时更完整的妆。
口红选了一支暗红色,比苏晚的唇色深。
她把那对珍珠耳钉戴上,对着镜子调整角度。
珍珠在冷光灯下泛出一层偏蓝的光泽。
然后她穿上那条黑色连衣裙。
三年前蜜月时买的。
V领刚好遮住肩胛骨疤痕的边缘。
她转过身看镜子。
疤被遮住了,后背的布料沿着脊椎贴下来,在腰窝处收拢。
三年前这个位置的曲线刚好合身。
今天腰围比那时窄了一点,布料在腰侧松了半指。
她把苏晚那条锁骨链从包里拿出来。细链,不带坠。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链子戴上。
链子刚好落在锁骨窝里。
和苏晚戴的位置一样。
和拇指按压痕迹的位置一样。
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
锆石她没有买。
只买了链子。
空的链子躺在锁骨上,像一道很细的银色伤口。
四点。
周恪发了消息:会议结束了,在路上了。五点半来接你。
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那张便利贴从书房玻璃板下拿出来。折痕已经压平了,蓝色墨迹淡了一点。晚安的下挑收笔还是那个弧度,挂住灯光。
她走进卧室,打开周恪的衣柜。西装外套右边口袋是他习惯放手套箱的地方。她把便利贴放进去。折好。压在车钥匙下面。他出门前会摸到。
做完这些她回到镜子前。
锁骨上的银色链子在灯下反光。
她用手指碰了一下。
凉的。
她把链子转到正面,让搭扣刚好落在锁骨正中——这样链子的弧度完全贴合骨骼走向,和苏晚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