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林听提前到了。
茶室选在城西一条巷子里,不在商圈,不在律所附近。她故意选的这里。不是苏晚的地盘,也不是她的。一张白桌子。
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点了一壶白牡丹,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一棵银杏,叶子黄了一半,风一过就落几片,慢悠悠地往下旋。
她把茶倒进公道杯,看着茶汤的颜色从浅黄沉淀成琥珀。
然后她往茶海里加了一道水,等。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领子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链。
空的。
珍珠耳钉也戴了。
和视频里苏晚戴的那对同款。
她没戴婚戒。
三年来第一次把左手无名指空出来。
摘的时候戒圈在指节上卡了一下,箍过的地方留了一圈白印。
她用护手霜揉了很久,印子还没完全消。
她把手放在桌上,手指自然蜷着。
没有戒指的手放在木质茶桌上,看起来不像她的手。
苏晚迟到了五分钟。
推门进来时她带了一阵外面的风,几片碎银杏叶粘在裙摆上。
她穿了一件驼色毛呢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放下来了,没扎马尾。
锁骨完全被遮住。
但她戴了那条链子,林听知道,因为锆石的棱角在高领毛衣底下顶出一个小凸起。
“林姐,不好意思迟到了。”她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外套脱下来叠好。动作很利落。行政做久了,叠东西都有固定手法。
“没事。我也刚到。”林听给她倒了杯茶。
手很稳。
公道杯嘴对准杯口,水流不疾不徐。
她注意到苏晚落座时先扫了一眼桌面,然后扫了一眼林听的手。
左手。
无名指空的。
苏晚的目光在那圈还没消完的白印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她端起茶杯,低头闻了一下。
“白牡丹。”林听说。
“林姐懂茶。”她喝了一口。“我不太会喝,平时都是咖啡。”
“咖啡也不错。上次在你们律所楼下那家喝的拿铁,奶泡打得太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