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疯了么?”
“不知怎得又清醒过来了,老天不长眼呐。”
“真是鬼打墙。这孽障清醒过来,咱们有的苦受了。”
这话头里的主人公正补觉,直到白奴敲窗道:“十一小姐,到家了!”
楚娥这才幽幽转醒,下了马车,她打量即将入住的——果然,跟她想象得一样,是个大豪宅。
门两侧的围墙都看不到边,威严的石狮子立在两侧,青石阶上站了一排人。
小厮家奴围着几位穿着不俗的妇人,正中那位妇人露出欣喜的面庞。
她瞧着约莫三十多岁,穿金戴银,是个丰腴的美人儿。
瞧见简瑶,这位妇人显然是哭过,眼角还有泪花。
“苦了我儿,我儿瘦了。”
连懿拥着楚娥进门,余光扫过白奴及其身后的几个婢子,吓得众人鹌鹑般气不敢大喘。
楚娥知晓,这位就是十一娘的母亲了。她打量着连懿身侧那位紫衣妇人,妇人神情蔫蔫,瞧她在看她,连忙扯出笑脸来,这笑殷勤的有些勉强。
楚娥被引到西面的一处院落,院门前的牌匾写有“南溪院”三个大字。
婢子将她引去厅房填肚子,她还没消食,年纪稍大的嬷嬷又招她去正堂。
堂内围了些人,连懿坐在上座,她刚踏进去,就使唤身边婆子递过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个银质长命锁,刻有许多麒麟小兽,纹路极其精细。
“我此番回扬州,你外祖母特叫州内最有名的老夫子来瞧过你的八字,她说用这锁能护住你,不叫你魂再丢了。”
楚娥这几日模仿古人礼仪的皮毛,咳嗽了几声,福身道:“多谢母亲。”
她摸着颈上的长命锁,暗暗地想,这种锁她只在小孩儿身上看过。
连懿吩咐楚娥坐下,随即大手一挥。
“将人都叫进来。”
门外婢子鱼贯而入,一时间跪倒了一大片人。
连懿冷笑一声道:“我不过回了趟扬州老家,就得知我儿坠崖的消息。若非我儿命大,真被你们小奴算计了性命。”
连懿近身的嬷嬷虞氏,上前呵斥道:“大夫人心善,才容你们这些小猴多活了几日。今日若不一一招来,当心我打死你!”
几个小婢子吓得连忙磕头,同声道:“奴婢真的不知道,清明那日,我们都守着大门,不知小姐如何出去的。”
“还敢狡辩,不知道?怎的叫人跌下了山崖,定是你们瞌睡了。”
虞氏上前揪了个小婢子的耳朵,将她拉出来。
“云菊,我就知晓你这妮子爱偷懒,贪吃嗜睡,你说,是不是你害了小姐?”
这位叫云菊的,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脸色通红,抽噎着说:“奴婢真的不知。清明前日,瞧见小姐睡下,奴才几个关紧了房门,歇在小姐门口。第二日房门完整,可小姐就是不见了。”
“放肆!还敢嘴硬,难不成小姐还能飞出去?”虞氏看了看连懿的脸色,作势要去打云菊的脸。
楚娥目瞪狗呆,这这,都是打工人,何苦这样呢?她写策划稿件写得不好,也会被领导破口大骂,但这不带物理攻击吧。
楚娥忍不住开口:“那日恐是女儿自个儿出了门,头晕得厉害,不记得是如何出去的,怪不得她们头上。”
连懿有些诧异,她这小女儿生死予夺最是狠戾,便是没理也要占三分的,怎的突然改了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