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叫这群奴仆欺负到头上来了,想到此,连懿心里怒意更盛,她转头看着座下跪着的人儿。
“便是如此,还有一笔账也得好好算一笔。”
“白奴!你来说说。那贱人是哪位?”
跪在正中的白奴,将藏在人堆里瑟瑟发抖的红芍扯了出来。
白奴道:“十一小姐昏死之际,这贱人刮剌农夫在柴房任意纵横取乐,行偷鸡盗狗之欢。被十一小姐撞见,惊吓过度,昏了过去。”
“好啊好。我安置我儿在南山好生养病。谁成想,我儿病没休养好,倒养成了几个不中用的米虫淫妇。”
红芍头发凌乱,嚎啕大哭道:“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她上前捉住楚娥的裙摆,哭着道:“十一小姐,奴是无心之失,求您饶了我一命。”
“还不给我拉出去!”
连懿呵斥一声,不等楚娥反应过来,虞氏已上前将人拉走。
“我儿不必忧心,这些个狗杂种,敢叫你受这种委屈!我定要为你出口气。将这贱人打二十大板,发买给人牙子。”
婢子们纷纷低头不敢说话。
“其余人,领十个板子。扣三月月银,去浣衣院跟着嬷嬷好好吃一番苦头。”
“是。”
简瑶也才工作没多少年,保留着大学生的清澈,方才有一瞬,她下意识就想站起身想保护弱小。
可转念一想,这十一娘性子跟她可不同,她贸然动作,惹人起疑,这世界的人们极信巫神的,若发现她并非十一娘,只怕要将她烹煮了祭天。
简瑶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这位连氏雷厉风行,瞧着是个极狠厉的角色,她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这些小婢子祈祷。
白奴跪地道:“是奴的错。待将这红芍打发走了,奴自愿领罚。”
连懿看着白奴,知晓她是个谨慎行事之人,冷着脸责备了几声,让她将人都带出去责罚。
亭廊有疾步匆匆的脚步声,连懿道:“你爹爹听闻你回来的消息,立即从兵部驾车回来了。”
说完,连懿上前抱着她痛哭一场。
“可怜了我儿,你好好养病,娘的心肝都要碎了。”
“你此番清醒,要甚么,娘都依了你。只是,求求天爷,万不能将你的魂抽了去。”
连懿抱着她哭了半晌,脚步越来越近,堂内来了个穿官服的中年男子,留着一缕胡须,身形高大,神情严肃,竟也抱着她呜咽着哭了起来。
这应该是十一娘的父亲吧。
唉,这十一娘的命可真好。
楚娥默默地想,她死前,父母都没有到场,只有大她十二岁的哥哥和嫂子来了。
拖家带口靠摆摊卖鸡爪讨生活的人,还劝她好好养病,说要给她治病。
她知道,这病就算把全部积蓄都扔进去都没有用。
于是她很大方地点了一份豪华版的曹氏鸭脖,吃完后看了会儿肥皂剧,然后摆出一个很优美的姿势跳楼了。
一个很愉快的结局嘛,简瑶在心里笑了笑。
但这个结局延伸了if线,这身份简瑶不顶也得顶了,她必须接受自己是楚家十一娘楚娥。
想到此,楚娥咬牙,用力挤挤眼泪,跟连懿和男子抱在一起呜呜哇哇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