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思宁松开原本揽着陈礼安的臂弯,侧过脸去,陈礼安下意识抓紧了解思宁的腰,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我去收拾餐具。”
凝固的空气被解思宁打破,她僵硬地从陈礼安身前挪开自己,快速地收起餐盘,离开了房间。
一个人的房间里,陈礼安坐到床边,抚摸着刚才柔软的余温,思绪大乱:“是嘴角?不小心碰到的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陈礼安开门,是解思宁,她的眼神四处飘荡,可就是怎么也对不上陈礼安的目光。
“餐盘刀叉我都洗好放在原位了,我来拿高脚杯。”
解思宁往桌子走去,端起酒杯回过身,却发现陈礼安紧跟了上来,解思宁被陈礼安和地上的杂物堵住了去路。
陈礼安凑到解思宁跟前,就在刚才一个人的时间里,她决定要逗逗解思宁:“嗯……太黑了,小朋友害怕了,大人可以陪着一起睡吗?”
解思宁的眼神瞥向宿舍那张单人床:“额……这床太小了,两个人睡,不舒服。”
陈礼安似乎掌握了解思宁的行为逻辑,煞有其事地描述着自己受到的冲击:“都怪大人讲了很多吓人的道理,吓得小朋友都不敢一个人睡了,你说怎么办?”
解思宁眼眸低垂,仿佛宕机一般沉默着,经过了几番重启,竟屈服了:“好吧。”
窗帘依旧敞开着,月光这时透了进来,陈礼安侧过身,背靠着凉凉的墙壁,眼前的人和平时好不一样,睫毛比睁开眼时长了许多,还多了一份清秀,呼吸柔和,没有平日的戒备感,嘴唇微微一翕一张,好像已经睡着了,嘴角……
陈礼安回忆起刚才感受到的柔软,对比着自己嘴角残留的形状和眼前的线条:“她就是亲了我!”
清晨的阳光撒进房间,陈礼安伸展开腰背和手臂,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可她突然意识到,手臂的前方空空荡荡,解思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你啥时候回去的?我都没感觉到。”
全黑头像答非所问:“我有事,不用给我留饭。”
连着几天,解思宁去图书馆都没有主动叫上陈礼安,解思宁仿佛故意躲着她,陈礼安只能去两人常坐的那张书桌候着解思宁,可即便坐在同一张书桌上,到了饭点,解思宁也继续学习,让陈礼安自己去吃饭。
可能是嫌弃她老走神,影响她学习了?可能是她老给她做饭,给她心理负担了?可能是之前因为给她写辟谣文案,学习进度推迟了?可能是……
还有那个不完整的亲吻……
陈礼安心里痒痒的,想告诉解思宁自己的疑惑,却又说不出口,好像害怕得到某种答案。她不明白为什么解思宁突然就变得疏远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比以往更强烈地想要待在解思宁身边。
再想这些,陈礼安的学习进度又要落下了,开题报告才通过,接下来还需要完成背景介绍和文献综述部分,尽管大部分内容在开题报告里都有提及,但还需要拓展和润色,陈礼安说服自己专注学习,很快,进入到考试周。
第一天的考试结束,Yvonne刚回到宿舍就抱住了陈礼安,一顿哭诉:“啊……那个考场太吓人了,所有专业都混在一起,感觉像在刑场……凳子也太硬了,我的臀都要坐出淤青了……啊……怎么办……要挂了……好几个Cite我人名都拼错了……啊……”
到了考试的最后一天,Yvonne反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挂就挂吧……最多延毕呗。”
结束考试,“due秃了头(4)”群里李大嘴发来消息,他的室友们也都考完了试,准备露一手厨艺,邀请大家平安夜一起到他们的house聚餐party。
陈礼安和Yvonne一收到消息就接受了邀约,辛苦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解思宁则被Yvonne@了好几遍,才在群里回复:“不好意思,我要学习,你们玩得开心。”
这让Yvonne觉得扫兴:“期末考都结束啦!学霸你放松一下!就一个晚上嘛。”
全黑头像冷冰冰的语气:“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聚会。”
陈礼安在房里看着群聊信息,更落寞了:“她是在躲着我吗?还是我多想了?”
突然听见房间外“咚咚”两声,随后是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应该是Yvonne出门了?在地毯上走路都这么大声,看来相当生气。
过了大约10分钟,解思宁又在群里回复:“我去[微笑]”
房外这次的脚步声明显轻快了,Yvonne敲开陈礼安的房门:“你家学霸太难搞了,我只能不停地烦她,她嫌我吵,就答应了,哈哈哈……”
陈礼安一脸问号:“还能这样?”
“解思宁原来害怕不讲道理的人,那我是不是可以不讲道理地黏着她?但这样她真的不会生气吗?解思宁虽然也会有表情,但她好像没有情绪。说起不公平的社会规则时,那副置身事外的神情,仿佛不是人类的一员。”
“对了,她的味觉也是个谜,那包薯片怎么想,正常人都没办法像她那样面无表情地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