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屋内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喇叭声吸引了去。
唐丸站起就要朝着门口走去。
兰夫人喝了口茶水,拉住了正要出门查看的唐丸:“是任为回来了,昨天打电话说过,我忘了。”
任为今天上白下黑,一整个休闲状态,他风尘仆仆地进了屋,两只手被各种包装盒占满:“我带了好些东西回来,这阵子公司没事,我正好把年假休了。”
任为在皇都工作,但他这人有点恋家,一有机会就回家陪妈。毕竟任为是被兰夫人一人拉扯长大的,兰夫人当年有多辛苦他也是看在眼里。
他可不忍心让母亲一个小老太太总是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的,跑来跑去也是他乐意!
兰夫人眼看着任为不顾形象地就要往自己身旁一坐,一个眼刀扔了过去:“吵死了,也不知道稳重点。”
任为笑了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后,冲站在一旁的唐丸道:“你这两天可以歇会儿了,我回来照顾她。哎,我那天在皇都学院的录取榜单上看到你名儿了,下个月是不是就要往那边去了?”
唐丸压根没打算把自己被录取的事告诉任何人,这下子更是不用她说了。
一时间,唐丸差点把自己衣角的那个洞扯得更大,她顶着兰夫人的打量,有些尴尬道:“嗯。”
兰夫人沉默了会儿,抬眼望着不自在的唐丸,开口说道:“皇都学院?倒是个好地方。”
唐丸垂在两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她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茶杯落座发出清脆的响声,唐丸这才抬起头来,忙上前去要将茶水倒满。
兰夫人伸出手挡了她一下,语气冷淡:“不喝了。”
“好。”唐丸愣了一下,又将茶壶放回了原位。
任为被这两人的举动逗笑了,他倒是拿起茶壶为兰夫人和自己都倒了一杯:“干嘛啊,茶都不喝了?”
兰夫人随手拿起一本桌上放着的书,半倚在沙发上翻着:“没什么,不想喝了而已。”
兰夫人这会儿才是真得在生气,唐丸叹了口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知兰夫人气自己不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可是,唐丸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
从小养成的习惯哪里是一时半会能改的,她在唐武那里吃了太多亏,所以有什么好消息在没最终敲定之前,她都不敢说出口。
屋子里的氛围有些微妙。
任为是个人精,自然察觉出了不对。
他转了个身,正对着唐丸:“行,那这样,唐丸麻烦你把桌上的菜洗洗,待会儿我好做。”
母亲和他叨叨得最多的便是唐丸这个孩子有多优秀,都是被那个混蛋父亲拖累了,要不然她的人生怎么会如此。
要知道当时那么多优秀的住家保姆他不选,偏偏挑了个临时工唐丸,那肯定是他母亲在后面偷偷使了劲。
说到底还是心疼这孩子,任为用余光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唐丸,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瘦,我付得薪水即使是在皇都那也是排得上号的,为什么还是会吃不饱饭?
哎呀,那衣服上还有个洞。任为简直没眼看,他摸了把脸,将两手放在兰夫人肩膀上,为她按摩:“我买了您最爱的糕点,要吃点嘛?”
兰夫人表情略微松动,她扭动了一下肩膀,点了点头。
唐丸躲在厨房洗菜,时不时转过头去看看客厅里的情况。清凉的水柱冲刷在手背,又反溅出水花来,唐丸俯下身去往自己脸上泼了把凉水。
话说现在这会儿白绮会在干嘛呢?唐丸将洗好的菜沥干水分放在一边,视线移向窗外。
最好乖乖呆在家里,什么也不要做。
————
她好像又做错了。
白绮目送着唐丸离开后,合上了书,她盯着那个扭曲的小东西发呆,末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那双手。
她想起昨夜唐丸对她说得那番话,“扮演好一个人类?”
那唐丸面对这个小玩意时应该会怎么做呢?它是不是就不会坏了?
白绮站起了身,她很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