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弟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附和道:“行啊!”
“给不出来就断了另一只腿吧?怎么样?”王有德语气一变,他蹲下身子,两腿朝外,双手搭在膝盖上,那双三白眼死死盯住唐武。
唐武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瑟缩着躲开他的视线:“唐丸说会还得不是吗!”
“是啊,但是她只说还两万,那剩下的,可不就要你自己还了吗?”王有德说话时,还从包里掏出了一把瑞士军刀把玩着。
军刀被太阳一照,反射光闪到了唐武的脸。
唐武只觉自己全身被一股冷意包围,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溜溜地转了一圈,紧接着他就靠一只腿半跪着,冲跟前的王有德道:“我有办法!”
那军刀停下了,下一秒落在了唐武的脸侧,王有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说。”
唐武被冰刀吓得顿了顿,“最迟后天后天晚上!我把她交给你们。”
王有德回头,和两个小弟交流了下眼神,他朝着唐武点了点头。
“给唐丸说,我们今儿有事,钱下次来取。”
说罢,三人开车离开了。
唐武捂住心口跌坐在垫子上,他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过了半会儿,他找回了力气,在旁边随便捡了根棍子,就这样慢吞吞地走回了屋子。
白绮靠在墙边,她呼吸急促,却不知为何急促,她心底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不过她很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手不自觉地渐渐握紧,她想把那个叫唐武的男人的脖子拧断,像那只乌鸦一样。
唐丸向来不在兰家吃午饭,一来她有打工的自觉性,二来兰夫人总是对她很好,她对这种好意不太习惯。
她想着家里东西不多了,去菜市随便买了点能放的东西。
家里没有冰箱,她向来是买多少吃多少。
不过白绮能吃这些吗?唐丸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拿起来端详了一番。
没办法,他们家就这个条件,凑合吃吧。
屋前那一大张垫子是什么?唐丸疑惑地走上前,只一眼她便扔出了这是属于唐武的床垫,一股子尿味直冲鼻尖。
那扇木门怎么又掉了?唐丸心头明了了大半,不是说晚点来吗?今天来这么早?
不过也好,教训一顿,唐武那家伙就会稍微夹起尾巴做几天人。
唐丸这么想起,走进了没门的屋子。
唐武此刻正侧躺在沙发上吸烟,他把那身沾有尿液的衣服换了,嘴里吞云吐雾的,见到唐丸回来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一改往日的骂骂咧咧。
这是每次王有德那群人上门后最大的好处。
菜被放在了厨房的水池边,唐丸洗了把手,顺手在腰间两边一蹭,什么也没说,回了自己那边。
白绮早闻到了唐丸的味道,她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唐丸开门。
“你回来啦!我知道你叫什么了!你叫唐丸!”
唐丸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险些摔倒,好在白绮伸手拉了她一把。
这人就像是一只大型犬,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会造成什么影响。唐丸有些头疼,装人这种事她该怎么教啊?
她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来一个塑料包装的面包,递给白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听到的,但是我不喜欢他们,”白绮接过面包,“这是什么?”
唐丸把包挂到一边:“谁是你不喜欢的?那是吃的,你从昨天到现在没有吃过东西吧,还不饿吗?”
饿吗?白绮摸了摸肚子,她歪着头想了想,扯开了面包的外包装。
面包吃下肚,白绮突然嘟囔了一句:“我喜欢奶油的。”
唐丸脱衣服的动作顿住了,她走到白绮身边:“你记起什么了?”
白绮:“我不用学人了,我好像,记起来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