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砚语气笃定。
“我们不出门、不露面、不回应、不心软。”
“只要我们不开门,他们再怎么蹲守、再怎么偷听、再怎么算计,都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时间久了,熬不住的只会是他们。”
苏软眼神一亮,瞬间通透许多,轻轻弯眸:“也是。我们屋里恒温、有水、有粮、有电、有药。他们在漆黑高温的楼道里熬着,耗体力、耗精神、耗耐心。这场拉锯战,根本不用比,输赢早就定了。”
沈砚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笑意:“嗯。我们稳住,就是最大的赢。”
就在两人轻声闲谈之际,门外又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几道人影慢悠悠挪到门前,没有再拍门吵闹,只是静静站在楼道阴影里,贴着门板偷听,呼吸粗重燥热。
是轮班守夜的几个人。
张大妈今晚值夜班,满脸油汗,头发凌乱贴脸,眼皮红肿疲惫,眼底却依旧藏着不肯认输的阴狠。她靠着墙壁,一边扇着破蒲扇,一边压低声音跟身边人嘀咕。
“你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点热声都听不到,绝对凉快得很!”
三楼李阿姨满脸倦意,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声音沙哑:“真不知道她们怎么熬得住不出来透气,我们在外面站十分钟都快要窒息了。”
五楼王姐眼底带着浓浓的红眼血丝,一脸不甘心的嫉妒,咬牙低声道:“越是躲着不出来,越说明她们物资多、底气足。我们更不能撤,一旦撤了,就彻底没机会了。”
旁边的中年男人满脸烦躁,抬手抹了一把满头大汗,粗声粗气压着嗓子:“今晚继续守!轮流换班,熬死她们!我看她们能躲一辈子!”
几人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透着不甘、嫉妒与阴狠。
屋内,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苏软听完外面的低语,无奈摇摇头,轻声道:“他们现在已经不吵不闹了,改成蹲守偷听,打算跟我们死耗到底。”
沈砚神色依旧从容清冷,半点波澜没有。
“没事。”
“他们越耗,心态越崩。”
“真正难熬的,从来不是躲在堡垒里的我们,而是活在炼狱里、心存贪念不肯回头的他们。”
夜色更深,楼道的恶意久久不散。
门外是无休止的盯守、算计与煎熬。
门内是双姝相依,安稳沉静,静待风波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