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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天（第2页）

陈老师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了。他翻出了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沈知遥。

“我给沈知遥女士打电话。她是你家长对接人对吧？”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但陈老师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

“沈女士你好，我是林栖的数学老师。是这样的，林栖这次考试发挥得不太理想，想请你过来聊一聊。你现在方便吗？”

那边大概是说方便。

“好的，那你到了直接来办公楼二楼数学组。”

陈老师挂了电话，对林栖说：“你干妈说她现在过来，你待会儿就在这儿等她。”

林栖坐在办公室里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的心跳得很厉害，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其中一个是高跟鞋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沈知遥走进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衬衫，搭配着一条黑色包臀短裙，头发今天没有扎，散在肩膀上。她化了淡妆，耳垂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她身后跟着姜莱。

姜莱今天把金发扎成了两个松松的麻花辫，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耳钉换了一对银色的小星星。她看到林栖，笑了一下，但笑容比上次见面收敛了一点。大概是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林栖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她的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她没有抬头看她俩。

一个是不敢，另一个还是不敢。

沈知遥跟陈老师打了招呼，坐下来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林栖坐在旁边，偶尔听到几个词飘进耳朵里——“基础没有问题”、“粗心”、“注意力不集中”“家里最近有什么事？”“可能是孩子有了心事。”。沈知遥一直在认真地听，经常点头，时不时回答老师的问题。

聊完之后，沈知遥跟陈老师道了谢，带着林栖走出了办公室。姜莱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到办公楼楼下的小花坛旁边。午后的阳光穿过芒果树树叶，在地上洒了一堆。

沈知遥转过身来看着林栖。

林栖以为她要问“怎么回事”或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知遥靠在花坛边上，抱着胳膊，用一种很新奇的表情打量林栖。那个表情林栖经常在沈知遥脸上看到——一种带着几分好笑的、好整以暇的好奇。

“林栖，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林栖的脑袋嗡的一声。

她猛地抬起头，正对上沈知遥的目光。

“什——什么？”林栖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正常。

“没有。”她低下了头。

“真没有？”沈知遥歪着头，盯着她的脸看，“你成绩一向稳得很，突然断崖式下滑，只有一种可能，有心事。但是你家里的情况我都清楚的很，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你家里的问题。你在班里的人缘也很好，之前我去接你的时候你身边总是围着几个小女生，那也不可能是校园矛盾。想来想去吧……好像只有你是不是有暗恋的人了比较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