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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天（第3页）

林栖把脸别到一边去。“干妈你别乱猜。”

“那你跟我说是什么原因？”

林栖死死地盯着花坛边上的那棵芒果树。

沈知遥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手指搭在林栖的下巴上，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你看着我说话。”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林栖闹别扭不肯看人的时候，沈知遥就这样把她脸转过来。

但今天这个动作让林栖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迫看着沈知遥。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觉得不正常。她觉得沈知遥一定能感觉到她脸部肌肉有多僵硬。

“我——”林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好了好了。”姜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走上来，轻轻拉了拉沈知遥的胳膊，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甜甜的调子，“阿遥你别逼她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有点心事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有隐私的，不想说你就别问了呗。”

沈知遥看了姜莱一眼，又看了林栖一眼。林栖趁着她松手的间隙，迅速往后退了半步，重新低下头。

沈知遥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收起了那种刨根问底的表情。“行吧，”她说，语气松下来，“不说拉倒。”

她拍了拍手，话锋一转：“走吧，我请你吃饭。”

林栖愣住了。“啊？”

“庆祝你第一次考差。”

林栖以为自己听错了。“……庆祝什么？”

“庆祝你第一次考差。”沈知遥带着一种雀跃与欢呼的声音说道，好像这件事很喜庆一样。她说话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来，有让林栖的心又跳快了一拍。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林栖问。

沈知遥走到她面前，伸出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所有不违法、不触犯道德的第一次，都值得庆祝。”

林栖捂着额头看她。

“第一次考一百分值得庆祝，第一次交到新朋友值得庆祝，第一次逃课值得庆祝——”林栖刚想说你不是只逃过体育课吗，但沈知遥没给她机会，继续说，“第一次考砸也值得庆祝。因为你以后还会考砸很多次，但第一次只有一次。”

林栖看着这个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沈知遥高考那年，第一天考完数学，她说自己考得很差，后来成绩出来，她确实考得不好——比她平时的成绩低了将近十分。但她还是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工作的异常出色。她的人生没有因为那次考砸就被毁掉，她后来过得也挺好的。

沈知遥说的“值得庆祝”就是这个意思。人还在，路还长，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莱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说什么以后还要考砸很多次啊，我们林栖很厉害的，快呸掉。”

沈知遥扭过头看着她她笑着“呸呸呸，我又乱说话了。”

“走吧。”沈知遥伸手揽住林栖的肩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姜莱的手，“想吃什么？今天你说了算。

林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只能从中尝出一缕酸涩。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不喜欢沈知遥。但沈知遥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