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看着他:“唐素问在哪?”
“你母亲不在我这里。”
“照片谁拍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妹妹比你会撒谎。”许知微说,“至少她撒谎的时候知道害怕。”
梁世勋脸色一沉。
他身后的律师开口:“许女士,你现在涉嫌非法侵入住宅、非法获取个人信息、干扰遗嘱争议程序。我们建议你立刻停止——”
“你们建议得太晚了。”许知微打断他。
她抬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实时录音和定位共享。
梁世勋脸色微变。
许知微说:“我进门前已经通知警方。你们现在可以继续演,但最好控制一下台词。”
梁以南怔怔看着她,像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以为把许知微引进了局,实际上对方从来没有单独进来。
楼上传来第三声响。
这一次,是女人的闷哼。
许知微转身就往楼梯走。
梁世勋拦住她:“站住!”
她没有停。两个男人上前,温少禾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手机在她掌心震动。许知微没有接,只按下了预设发送键。
十二分钟已到。
楼梯拐角的灯坏了一盏,二楼走廊半明半暗。尽头书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有光。许知微走到门前,听见里面有人很轻地喘息。
她推开门。
书房里没有唐素问。
地上倒着一个女人,双手被白色丝巾绑在椅腿上,嘴上贴着胶带。她穿着殡仪馆保洁制服,脸色灰白,头发被雨水打湿,右肩略低。
许知微在监控里见过她。
杜兰英。
或者说,使用杜兰英身份去殡仪馆的人。
女人抬起头,看见许知微手腕上的旧表,眼睛瞬间红了。她挣扎着发出声音,像要说话。
许知微蹲下身,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女人第一句话不是求救。
她盯着那块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把表还给我。”
许知微的手停在半空。
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划开雨夜。
女人却像没有听见,只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
“那是我女儿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