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钱,还是想要她承认你?”
梁以南像被戳中,脸色一下白了:“别装得你很懂。”
“我不懂你。”许知微说,“我只懂遗嘱。人死前把财产给谁,不一定代表爱谁。有时候只是想让谁替她背东西。”
梁以南怔住。
许知微问:“梁照秋骨灰盒里原本是什么?”
梁以南看向脚边的骨灰盒。
“你知道对不对?”许知微说。
梁以南的手指攥紧裙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妈死前,把一张卡交给我,让我在头七那天放进骨灰盒底座。她说会有人来取。”
“什么卡?”
“黑色的,很薄,没有银行标志。”梁以南声音低下来,“我问她那是什么,她说是钥匙。”
“你放了吗?”
“放了。”
“什么时候?”
“火化前。”
“谁知道?”
梁以南抬眼,眼神突然变得惊恐:“祝含章。”
许知微问:“还有谁?”
梁以南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梁以南脸色骤变。
许知微没有回头,只看着她:“你说唐素问不在这里。”
梁以南慌乱地摇头:“我不知道楼上有人。”
“谁给了你照片?”
“我不能说。”
“梁以南。”许知微第一次叫她全名,“如果楼上那个人是用你手机引我来的,你现在不说,等于替他承担后果。”
楼上又是一声响。
这次更清楚。拖拽声,很短,随即停住。
许知微往前走了一步。
梁以南下意识拦她:“别上去。”
“为什么?”
梁以南眼泪再次涌出来:“因为他说,如果你上去,他就把我妈的东西公开。”
“谁?”
梁以南张了张嘴。
客厅侧门忽然被推开。
梁世勋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手机,神色阴沉。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许知微在殡仪馆见过,是梁家的律师。
“我就知道你会来。”梁世勋说。
梁以南像被抽了一巴掌:“哥?”
梁世勋看都没看她,只盯着许知微:“你和我母亲那些旧账,到此为止。把你从殡仪馆和疗养院拿走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今天擅闯梁家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