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上的烽火渐渐熄灭,而在这满目疮痍的城头之上,两颗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心,终于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彻底融为了一体。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把原景池和柳毅的“生死羁绊”直接拉到了顶点!从断魂崖的背靠背,到城头上的生死一吻,原景池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柳毅也用命证明了他的深情。
雁门关的黎明来得有些迟。
当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城楼上时,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浓烈的血腥味,而是混杂着焦土与草药的苦涩气息。
伤兵营设在城楼背风处的几顶大帐内。
原景池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落枕了,酸痛得厉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篷顶,鼻尖萦绕着浓重的金疮药味。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尸傀、狼牙棒、漫天的血、还有那个带着铁锈味和绝望气息的吻。
“轰”的一声,原景池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动静惊动了旁边的人。
“醒了?”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原景池僵硬地转过头。
柳毅正坐在离他不远的一张行军榻上,上身赤裸着,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像是一个被裹成了粽子的木乃伊。他手里正拿着一块干硬的胡饼,啃也不是,不啃也不是,整个人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局促。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一秒。
两秒。
三秒。
“咳。”原景池率先移开了目光,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滚烫。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找回往日那个风流倜傥的原大人的架势,但声音却虚得发飘,“那什么……柳将军,伤势如何了?”
柳毅握着胡饼的手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饼,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死不了。多谢……原大人挂怀。”
“应该的,应该的。”原景池胡乱地点头,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帐篷顶,一会儿看地上的草席,就是不敢看柳毅,“毕竟我们是……战友嘛。”
“战友。”柳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闷闷的。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原景池觉得这帐篷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晚那个吻——他是怎么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的?是怎么把柳毅的嘴唇都咬破的?还有那句“我不需要你护了”……
天哪,杀了他吧。
这比让他上朝堂面对那群老顽固的弹劾还要社死一万倍。
“那个……”
“昨晚……”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又同时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