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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墙上的裂缝二（第2页）

“好。”

“另外，”李梅压低声音，“陈军那边，保持联系就行，别太主动。他去年走的时候，有些事……不太好看。”

“什么事？”

李梅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的招聘，其他事，少管。”

夏荷蓁点点头，但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下班时，雨又开始下，渐渐沥沥。夏荷蓁没带伞，站在办公楼门口等雨小。天已经黑了，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团黄光。

门卫大爷探头：“姑娘，没带伞？我这儿有把旧的，你先用。”

是那把黑布伞，伞骨有几根弯了，撑开有点歪。夏荷蓁道谢，撑伞走进雨里。

路过公告栏时，她停下。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里面的纸张都模糊了。但那张“内部招聘启事”还在，被水渍晕开，字迹更加难以辨认。

面议。最后议出了陈军的离职，议出了机器的停摆，议出了今天这场注定无果的面试。

她伸手，抹掉玻璃上的水珠。指尖冰凉。

手机震了一下。是左静贤发来的消息：“蓁蓁，今天跟新同事聚餐，吃了家超好吃的火锅。你呢？怎么样？”

夏荷蓁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字：

“在下雨。”

发送。

她继续往前走。雨打在伞面上，啪啪作响。水洼里倒映着破碎的灯光，她小心地避开，但鞋还是湿了。

回到出租屋，开灯，换鞋。煮了碗面，坐在小桌前吃。窗外雨声不停，偶尔有车驶过，溅起水花。

吃完面，她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是周工发来的：“夏小姐，感谢今天的面试。贵公司的平台很好，但设备现状和薪资空间，与我预期有差距。暂时不考虑了。祝好。”

很礼貌，很决绝。

她点“回复”，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下一个字。最后，她关掉邮箱，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她整理的关于陈军的所有资料：简历，绩效记录，维修单，离职面谈。还有那张维修报价单的照片——十八万七，暂缓。

她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关于关键设备老化对人才吸引影响的初步分析”。

开始打字。数据，案例，逻辑链。三月离职高峰，设备老化，维修搁置，绩效下滑，人员流失，招聘困难，产能损失。

写着写着，窗外雨声小了。她抬头看，雨停了，玻璃上挂着水珠，映着对面楼的灯光，一颗颗，像眼泪。

她保存文档，加密。关电脑，洗漱。

躺下时，已是凌晨。雨后的夜很静，偶尔有滴水声，从不知哪里的屋檐落下，哒，哒，哒，像陈婷敲键盘的声音。

她想，明天要去趟档案室。陈军离职前后那段时间的维修记录，值班记录，她都要看。

墙已经有裂缝了。光漏进来之前，她得先看清，裂缝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