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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第3页）

【副本：春分】

【通关条件：已满足】

【净化核心：已完成】

【节气神状态：污染清除，神性恢复】

【隐藏成就：获得“春分的信任”】

【获得道具：春分琵琶弦（一根）】

【效果：将此弦缠于任意乐器之上，演奏出的音乐可在三分钟内维持绝对平衡状态，免疫所有偏向性攻击】

【备注：春分换下来的旧弦。她说她以前弹断过无数次，只有这根没断。“送给你了。它不喜欢偏左，也不喜欢偏右。它只喜欢正好。”】

【寄语（春分）：“季淮哥踩线那半步，我看见了。他本来可以不踩的，他是故意的。用半步试我的规则底线，值不值他算过。但这种事以后别算了——在我这里，算也是一种偏。”】

季淮看完寄语，默默把琵琶弦收进口袋。宋屽在旁边也看到了自己那条。

【寄语（春分）：“宋屽哥说的那句话，是进副本以来最长的一句。平时话这么少，不闷吗？以后多说几句，又不会打破平衡。”】

“她叫你哥。”

“也叫你哥了。”

“她十六岁，叫哥正常。你比我大几岁？”

“两岁。”

“那她该叫你叔——”

宋屽没等他说完，转身往传送点走。季淮跟在后面，步子不由自主地踩成了左右交替的匀速。走到传送光圈边缘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副本规则的影响，春分的镯子已经碎了。这只是他自己在刚才那不到一秒钟的同步动作里，下意识学到了某种身体记忆。

传送通道关闭之前，季淮回头望了一眼。春分还站在亭子里，双手各提着一枝花。左手的芍药和右手的山茶都开到七分，恰好是春分时节最该有的样子。她把两枝花交叉举过头顶，冲他们晃了晃。

回到驻地的时候，季淮发现自己的脚还在自动踩对称步。他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硬生生把步伐调整成随机的、不对称的节奏。走出几步又觉得别扭，最后还是回到了左右交替。

苏小蛮在走廊拐角撞见他，盯着他的脚看了好一会儿。“季淮哥，你在走军姿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一步都一样长？”

季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进食堂，在长桌边坐下。宋屽已经坐在对面了。两人面前各放着一碗粥。宋屽的左肩绑着新的绷带——春分副本里他没受重伤，但旧伤在极限同步动作下还是被扯动了一点。林秋水这回没唠叨，只是把止痛片和绷带放在他手边，叹了口气就走了。

季淮喝了一口粥。食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模糊光影在晃动，驻地永远是没有昼夜更替的。

“还有二十个副本。”季淮说。

“嗯。”

“春分是B级。下一个大概率是B+或者A。”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宋屽放下勺子，抬头看着他。“惊蛰叫你哥。雨水叫你季淮哥哥。春分也叫你哥。你收了一堆弟弟妹妹，通关评价全是‘获得信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

“节气神不把你当敌人。你进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战斗，是搞清楚他们需要什么。雨水需要人陪，惊蛰需要人教他说话，春分需要有人帮她打破平衡。你给他们的不是战力，是别的东西。”

宋屽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端起空碗往回收处走。路过季淮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没转头，只是看着前方。

“那种东西，我第一次见。”

季淮盯着面前的粥碗看了好一会儿。碗里的粥已经凉了，米粒沉在碗底，不再上下翻动。他用勺子搅了两圈，把碗端起来喝干净，也把空碗放回了回收处。

走出食堂的时候他拐进了医务室。林秋水正在整理药品柜，看到他进来，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春分副本的报告顾姨已经看了。她说你们下个副本暂定清明，难度预计A。你有六天时间休整。宋屽的伤也能养一养。”

“清明。”

季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二十岁的书生，古琴，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他之前看过二十四节气神的设定表，对“清明”的备注只有一句：是第一个提出合作的节气神，但目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