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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膳发展 事业有成（第2页）

小陈脸色一白：“……是，我看药柜挨得近，顺手抓了一把。”

我立刻把那盅汤扣进潲水桶：“这两味温补太过，与百合相冲，吃了轻则心悸，重则呕血。药膳不是乱炖，差一味，命就悬一线。”

小陈吓得手抖。我正要说话，云小宝已经蹦到柜台前，踮脚指着墙上挂图：“你看这儿！第三节写了‘百合忌辛香燥烈’，你还敢放细辛？”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又脆又亮，满铺的人都听见了。有个吃客嗤笑：“娃娃懂什么，别唬人。”

云小宝不怵，转身爬上小凳，手指点着配伍表：“我师傅说了，药膳七分医三分食，错不得！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去请太医院的来验方！”

那客人愣住，讪讪闭了嘴。

我拍拍他肩膀，转向众人：“今天这盅作废，下一单免单。往后每味药下锅前，必须两人核对。小宝——”我顿了顿，提高嗓门，“从明儿起，他就是我铺子里的‘药膳监’，他说不行，谁也不能动。”

云小宝猛地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眶有点发红。

夜里，铺子终于清静。我们师徒俩坐在檐下小桌旁，一人一碗白米粥，几样酱菜。晚风拂过，竹帘轻晃，远处市声渐远。

我喝了口粥，侧头看他：“累不累？”

他摇摇头，从围裙兜里掏出那枚旧罗盘，轻轻放在桌上：“不累。姑姑，你说我能一直在这儿吗？”

“怎么不能？”我夹了根酱黄瓜塞他嘴里，“铺子越开越大，将来还得分店。你当大掌柜，我养老去。”

他咯咯笑起来，把罗盘抱进怀里：“那我天天来守店！谁赶都不走！”

我看着他笑弯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累，值了。

夜深了，我起身吹灭最后一盏灯。铺子里黑下来，只有后屋透着一点烛光。我牵着云小宝的手往里走，他脚步有点拖，困得东倒西歪。

我把他安置在床侧的小榻上，掖好被角。他抱着罗盘，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睡熟了。

我坐在床沿，摸出纸笔，写下明天的菜单：

**晨档：山药小米羹（配枸杞）**

**午市：四神猪肚汤、归参炖鸡**

**晚汤：酸枣仁百合煲瘦肉**

写完，搁笔。烛火跳了跳，映在窗纸上，像一片安静的湖。

我吹熄蜡烛，躺下。屋外，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