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檐瞳孔微微一亮,吃瓜之魂彻底燃烧。
“书生家境清贫,什么都没有,就一颗真心。两人偷偷相恋,私定终身。那根缠枝槐纹银簪,就是书生攒了大半年碎银,专门给她打的定情信物。”
李阿婆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两人约好了,书生上京赶考,一朝及第,就回来风风光光娶她,带她离开戏台,安稳过一辈子。”
多浪漫的双向奔赴。
开局甜度拉满,谁看了不说一句神仙爱情。
但沈檐此刻已经预判结局了。
她阅网文无数,这种剧本她太熟了。
开局越甜,结局越虐,主打一个前期高糖、后期刀死。
她忍不住皱眉:“我预感不对劲,不会是——书生跑路了吧?”
“猜对了。”王阿公无奈摇头,“书生走了之后,杳无音信。”
“没有信,没有话,没有归期。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干净利落,一点痕迹不留。”
沈檐当场愣住,随即疯狂吐槽:
“不是吧?!这也太离谱了!”
“古代版断崖式分手是吧?”
“考完试直接消失,主打一个提桶跑路、不负责任,堪称渣男教科书天花板!”
这几句接地气的吐槽,把几位老人逗得哈哈大笑。
“小姑娘总结得太到位了!”
“当年街坊邻里全都替晚月不值!”
李阿婆眼神惋惜:“那姑娘傻啊,太深情了。别人不等了、放下了,她不。”
“她天天守着那根银簪,守着那句承诺。春来秋去,寒来暑往,一年又一年,从满怀期待等到心如死灰。”
“戏不唱了,妆也不化了,昔日光鲜亮丽的台上角儿,一天天枯坐在槐树下,眼里的光慢慢彻底灭了。”
沈檐听到这儿,心里那点吃瓜的快乐彻底没了,只剩满心憋屈。
最讨厌这种不负责任的辜负。
她抿了抿唇,追问关键:“那簪子为什么会断?是她自己掰的?”
“没人亲眼看见全过程。”拄拐的张婆婆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只记得有一年深冬,大雪漫天。第二天一早,邻居看见她坐在老槐树下,手里那根好好的定情银簪,硬生生断成两截。”
“从那天起,晚月就消失了。”
“有人说她看透红尘远走他乡,有人说她执念太重,没熬过那场无望的等待。到底如何,时至今日,早已无人知晓。”
岁月一晃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