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的下落成谜,承诺成空,热烈的爱意变成泡影,只留一根断裂的银簪,被困在老街,困在旧时光里。
夜夜轻鸣,岁岁不散。
想到这里,沈檐心里堵得厉害,又气又惋惜。
她属实无语了:“我的天,好好的双向奔赴,硬生生变成大型意难平现场。”
“最可气的是那个书生,要么别承诺,承诺了又跑路,简直是不负责任界的扛把子!”
陈望山一直安静听着,此刻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通透:
“所以你以为簪子闹灵?”
沈檐抬头:“不然呢?我之前还以为是什么诡异脏东西,吓得我半夜不敢起夜!”
陈望山淡淡瞥她:
“不是鬼怪作祟。”
“是执念不散。”
“旧物承载故人情,人走了,爱恨未了,遗憾封存数十年。它夜夜嗡鸣,不是害人,是太委屈、太不甘,是迟迟等不到一个交代。”
一句话,瞬间点透所有迷雾。
所有诡异现象全部有了合理解释。
哪有什么鬼神妖魔。
不过是一腔深情被辜负,一场等待被浪费,一个姑娘的岁岁年年,尽数打了水漂。
沈檐瞬间豁然开朗,心里所有疑惑一扫而空。
同时,一股莫名的爽感和使命感,直接冲上头顶。
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彻底变了。
从刚才吃瓜看热闹的懒散,变成笃定、利落、气场全开。
她看着巷深处,轻声开口,字字清亮:
“我懂了。”
“不是闹鬼,是太苦了。”
陈望山看着她:“懂什么了?”
沈檐转头看向他,唇角扬起一抹利落又飒的笑,语气干脆,气场拉满:
“懂了这桩旧事,也懂了我该干什么。”
“当年没人给她收尾,没人给她交代。”
“那现在,我来给她补一场迟到几十年的圆满。”
“别人欠她的,我替这根断簪、替这位晚月姑娘,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