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的太阳晒进屋里,暖洋洋的。
桌上那支闹腾了好几天的银簪,终于彻底安静了。
再也没有半夜那种细细碎碎的嗡鸣声,也没有时不时冒出来的阴冷寒气。
沈檐盯着它看了好几秒,长长地、真实地叹了一大口气。
真的,遭老罪了。
这几天她算是被这破簪子折腾惨了。
白天老老实实跟个普通破银片子一样,啥动静没有。一到半夜,准时发疯,嗡嗡的响,声音不大,但贼磨人,钻耳朵钻脑子,根本睡不着。
换谁连着几晚睡不好,心态都得崩。
“我的妈呀,可算安分了。”
沈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转头看向旁边瘫在藤椅上的陈望山。
老头一如既往,慢悠悠摇着蒲扇,万事不沾身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都不急。
沈檐忍不住疯狂吐槽,语气特别真实:
“陈伯,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多煎熬。”
“我真服了这老物件,搁这儿跟我搞夜间突袭是吧?”
“白天装死,半夜扰民,我都快被它整出神经衰弱了。”
陈望山眼皮都没抬一下,扇子摇得不紧不慢,随口扯了句大白话:
“心里有事,就闹腾。事没了,自然老实了。”
就这么简单一句,没什么大道理。
沈檐一听就懂了。
说白了,就是憋了太多年的遗憾,没地方散,只能瞎折腾。
她伸手碰了下簪子。
平平无奇,冰凉普通,之前那种堵得慌、压抑难受的感觉,一点不剩了。
瞬间舒服了。
心里压着的那点堵得慌的东西散干净,浑身都轻松。
沈檐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锦盒,就是她昨天特意跑去巷口挑的。
款式简简单单,不好看也不难看,将就能用,配这个旧簪子刚好。
她动作随意,小心翼翼把断簪放进去,摆正。
然后把自己写的那张纸折好塞进去。
没写什么矫情的话,就随便写了几句大白话,算是给当年那个人一个交代。
写完,扣上盒盖。
“咔哒”一声轻响。
一瞬间,屋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怪气,彻底没影了。
干净,利落,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