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懒的,透过院外的槐树斜切进来,落得满屋碎光。
档案馆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沈檐靠在窗边,整个人彻底松下来。
说实话,这两天真给她折腾累了。
就张婆婆那根断簪,之前每晚都嗡嗡细响,换谁谁不烦?现在总算彻底安顿好了,她心里那块小石头也跟着落地,浑身舒坦。
“可算完事。”
她随口嘀咕一声,抬手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听着都解压。
闲着没事,她把装簪子的锦盒掀开,把那支民国断簪露了出来。
银簪不算亮眼,旧旧的,温润得很,簪身上一圈缠枝槐花纹细细密密,看着特别耐看。
刚好一束阳光落下来,不偏不倚打在簪子上。
光影一折射,地上立刻映出一圈浅浅的花纹影子。
沈檐本来就随便扫一眼,没当回事。
结果这一眼,直接给她看愣了。
地上青砖自带的旧纹路,居然跟簪子投下来的影子严丝合缝,完全对上了。
一点不差。
真的,半分偏差都没有。
沈檐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赶紧蹲下去,凑近了仔细看。
阳光慢慢挪,影子也跟着慢慢挪。
可不管怎么动,纹路永远贴合得刚刚好。
这下她是真懵了。
不是,这也太邪门了吧?
哪有这么巧的巧合?
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次的概率事件,让她刚来没几天就撞上了?
沈檐蹲在地上,左看右看,越看越离谱,心里一堆问号疯狂刷屏。
她直起身,第一时间转头去看屋里另一个人。
陈望山就坐在老藤椅上,端着杯茶,慢悠悠喝着,坐姿稳得不行,从头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好像这种诡异又神奇的画面,在他眼里跟风吹落叶、猫跳墙头没区别,纯纯日常。
沈檐当场就不服了,几步走过去。
“陈伯。”
她语气都绷不住了,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你刚刚看见了吧?地上那个影子!”
陈望山抬了下眼,淡淡嗯了一声:“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这么淡定?”
沈檐属实不理解,正常人看到这一幕,怎么着都得愣一下、好奇一下吧?
结果这位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都不科学啊!”沈檐指了指窗台又指地砖,“纹路完全重合,一点都不带错的,这还叫正常?”
陈望山放下茶杯,语气平平淡淡的:“老街的东西,本来就怪。见多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话一出,沈檐瞬间看透了。
她眯着眼,一脸看穿真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