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后抬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得意。“因为你们每天把我拽上来,我懒得换衣服了。反正换了也是被拽,不换也是被拽,不如穿睡衣,舒服。”
天帝笑了:“你赢了。”
“我知道。”魏霄弯起嘴角,金光吞没了他。
第四天,魏凛来接他。不是从天界接,是从家里接。魏霄被金光送回来的时候,落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银白长发散在肩上,睡衣皱巴巴的,拖鞋穿得整整齐齐。魏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看着他。
“又上去了?”
“嗯。”
“他们找你什么事?”
“检查身体。”魏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灰,“还有,让我改作息。”
“改作息?”魏凛放下水杯,“怎么改?”
“每天睡五小时,工作十四小时,论文写到十一点。”
魏凛沉默了一下:“你能做到?”
“做不到也得做。”魏霄走到沙发边,坐下去,银白长发散在靠垫上,“他们说我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魏凛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厨房,端了一碗排骨汤出来。汤还是热的,秦女士晚上炖的,给他留了一碗。
“喝了。”
魏霄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鲜甜的,从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他弯起嘴角。“好喝。”
魏凛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喝汤。魏霄喝完,把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银白长发散在靠垫上,桃花眼下的青黑淡了一些,睫毛微微颤着。
“大哥。”
“嗯。”
“你说,他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魏凛想了想:“不是宽,是远。”
魏霄睁开眼,看着他。
“你在凡间,他们在天界。一年见不了几次。你又不回去,他们只能把你拽上去。”魏凛的声音很平静,“管得宽,是因为见不到。”
魏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弯起嘴角:“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会。”
“没发现。”
“因为你没注意。”
魏霄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魏凛看着他,嘴角也弯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第五天,第六天。魏霄每天傍晚准时出现在南天门。白衬衫,浅灰开衫,银白长发编成低马尾,银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他不再闹了,也不吵了。走进大殿,往椅子上一坐,伸出手,让天道把脉。检查完,站起来,说“走了”,然后被金光送回去。像打卡上班。
仙官云安私下跟天兵说:“昭文真君好像……变乖了。”天兵想了想:“不是变乖了,是习惯了。”云安点点头:“可能吧。”
但第七天,魏霄又闹了。不是真的闹,是那种——最后的挣扎。
那天他走进大殿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天道和天帝看着他,又看着那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天道问。
“我的论文。”魏霄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第七章,写了三万字,还差两万。今天第七天了,以后不用每天上来,我得赶紧写完。”天道和天帝对视了一眼。
“霄儿,”天帝说,“你今天先检查,论文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就来不及了。”魏霄坐在椅子上,伸手让天道把脉,“截稿日期下周一,还有四天。我每天写五千字,刚好能写完。”
天道搭上他的手腕,闭眼,渡入灵气。过了一会儿,睁开眼。“魂魄融合度十成。完全融合。”
魏霄的眼睛亮了一下:“好了?”
“好了。”
“那我以后不用每天上来了?”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