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权被他彻底夺了过去。
两个人对接吻这种事都是毫无经验,陆行野好歹知道理论知识,但实际还是第一次,至于阮星辞更不用说了,一张白纸。
所有的东西都是逐渐去摸索的。
从浅尝辄止到深入探究,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毕竟陆行野一向好学。被撬开的瞬间,过电般的酥麻感在四肢百骸窜过,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占有,将阮星辞染上他的味道。
阮星辞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空了,他被带着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像坠入无人之境,身体不再听从意识的指令,只能本能地跟着陆行野的节奏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位置调换了。等阮星辞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抵在了柔软的床铺上,陆行野覆在他上方,两只手十指交扣,压在他的身体两侧。
他混沌的意识里勉强挤进一点清醒,挣扎着问了一句:“你明天……休假吗?”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带着微喘,尾音都在打颤。
万一被看出来什么,多不好。
陆行野垂眼看他,月光下,阮星辞的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他的呼吸一滞,俯下身蹭了蹭阮星辞的鼻尖,低低地笑了一声:“休的,别担心。”
然后,又吻了下来。
这个初吻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攀升。
阮星辞被磨得无意识发出一声呜咽,而上面的人非但没有停,反而因为这个小猫似的,吻得更深。
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阮星辞的脸颊上。
一滴又一滴,像断了线的珍珠,砸下来。
阮星辞猛地睁开眼,陆行野呼吸急促,眼眶泛红,泪水正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而他们甚至还没有分开,依旧纠缠在一起。
阮星辞尝试推他出去,被重新勾住。“不行,等一下。”从交握的手指中挣脱出来,双手捧住陆行野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慢慢将他们分开。
陆行野下意识又想迎上去,被阮星辞按住了。
“哥哥……”他的声音又哑又低,带着浓浓的委屈,为什么不让他亲了?
阮星辞摸着他湿润的眼尾:“陆行野,为什么要哭?”
陆行野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触到一片湿凉。
还真是。
陆行野把脸埋进阮星辞温热的掌心摩挲:“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高兴了吧。”他说的是真话。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他只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欢喜,是积压太久的渴望突然得到满足后的极致餍足。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安放,便化成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阮星辞看着他的眼睛,心口又酸又胀,他撑起上半身,主动迎上去。
这次的吻不一样,温柔,绵长,带着安抚和回应的意味。不再是一方攻城略地一方节节败退,而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唇舌相依,是呼吸的完全交融,是灵魂的交付与接纳。
“哥哥……”
“阮星辞……”他叫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他吻着阮星辞的唇角,像某种宣告:“星星……我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红肿,发麻,窗外的月亮都偏移位置,他们才终于分开。
阮星辞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真的要糟了。
栽了,彻彻底底地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