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何癸银会出现在那个叫做‘白粮岙’的山村?难道被狄姑娘牵制住了?正面交手,金丹期修士不可能拖住元婴期……”
闻储臾点点头,直接解答了姜醒的疑惑:“悄悄告诉你,狄牧的家乡……就在白粮岙。”
他刚刚凑过去听“新闻”的时候,就总觉得“白粮岙”格外耳熟。
细翻找了一遍记忆,成功从一段与狄牧有关的原著剧情里发现了端倪。
原著并未提及白粮岙内的村民、狄牧也很少透露自己的过往。无数腌臜、折磨,村民们不堪回首的痛苦,统统被掩埋在书卷之外,无人问津。
闻储臾瞥向姜醒的表情,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小饕餮略微瞪大的眼睛。
诸多事件在姜醒的脑海里成功串联,他瞬间领会了闻储臾的意思:
“所以白粮岙也是狄芫的家乡,癸银认为她会逃到那里,主动追了过去。”
“我是这么想的。”闻储臾接着道,“癸银没料到狄芫能如此果断地选择鱼死网破,她先一步抵达寒仪宗,以揭发走阳线之名搬动了援兵,时机刚好,没给癸银反应的机会。”
事到如今,狄芫、狄牧和童书容的故事,在闻储臾这里基本已经定了型。
他和姜醒一边逛着大街,一边聊着天,把一切都拼凑了起来。
如果狄芫是从白粮岙里走出来的幸存者,那么她加入走阳线的初衷,便只剩下复仇。
白粮岙的村民,包括狄牧在内,或许都因为试药留下了某些严重的后遗症。而狄芫,不知怎么做到的,成功进入敌人内部,混成了走阳线里‘铜’级别的成员。
一旦她找到了能够救治家人的药物,走阳线上就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背叛是迟早的事。
于是,狄芫和狄牧约定在青霭城碰面,托弟弟把救命的东西带回白粮岙。
然而,中途多出了一个变数,那就是童书容。
由于她的存在在原著中完全空白,闻储臾无法摸清楚对方的目的,只能先假设她是一个想要逃离青霭城和地下钱庄的姑娘。
童书容是地下钱庄的人,属于一个暂时与走阳线合作的势力。若要带着她一起走,狄芫和狄牧的安排就必须改变。
最终,一系列事件在五月廿五至廿七之间接连上演。
雾诡招惹到癸银大概不是巧合,而是被精心布置的导火索。“镇压妖邪”给走阳线和钱庄的“天机转生”计划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挡箭牌。
钱庄提供场地,走阳线负责演戏。
计划本该顺利推进,但天机转生阵连续三天失败,明面上的重要配角——雾诡,下落不明。其幼崽原本充当的是诱饵的角色,最后迫不得已被搬到台前,草草结束闹剧。
狄牧借机离开青霭城,童书容在癸银起疑的第一时间与狄芫会合,三人前后脚出逃。
可童书容和狄芫到底是怎么逃走的?
思绪未断,脚步未停。
日头有些晃人,闻储臾随便挑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服装店,拉着姜醒迈了进去。
老板娘得知两人计划去北境旅游,直接带他们上了二层,琳琅满目全都是能抵御寒冷的厚衣袍。
“北境的雪和我们冬日的雪不一样,”老板娘热情地介绍着,“在天阙城那些受到灵力庇护的地方还好,一旦出了城区,肉体凡胎可扛不住刺股冰寒,客人您可得小心呀……”
她说话时,耳垂上娇艳欲滴的石榴挂坠一晃一晃的,格外惹眼。
闻储臾的目光从货架上扫过,落在老板娘的耳饰上,眼前一亮。
童书容和狄芫的那枚琥珀耳钉!聚仙楼里的符箓!
自己怎么才反应过来,聚仙楼的爆炸,除了塔台演戏、销毁丙铁、牵制癸银,还有第四个作用,那就是让童书容或者狄牧趁机盗取楼中有用的法宝,比如——
传送符!
两人完全可以依靠法器,先癸银一步抵达了寒仪宗。
接下来就好办了。
狄芫作为铜级别的走阳线成员,这些年又有意在暗中积累,其掌握的证据足以让癸银投胎好几轮了……
“客人,您看这件灵狐裘。”老板娘取下一件火红色的毛绒大衣,往姜醒身上比划着,“小伙子身板不错,刚好合适!”
姜醒默默往后缩了一下。
好红,好扎眼,而且染料的味道太重了!
闻储臾回神,思路连贯之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