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饶命啊——”余宗翰等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求饶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皇太子见状,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猛地站起身,指着二皇子,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颤:“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二弟,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陷害于我吗?!”
二皇子依旧跪伏在地,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皇太子失态的面容。他唇角微扬,语气不疾不徐,透着几分淡然:“皇兄此言,臣弟实在不解。臣弟不过是奉公守法,将证据呈于父皇面前,何来陷害之说?”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清朗:“倒是皇兄,为何如此激动?莫非……这名录上的罪名,与皇兄也有牵连?”
“你——!”皇太子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言辞。
二皇子不再看他,而是转向皇上,叩首道:“父皇,儿臣今日所为,皆是为了您的江山社稷,为了父皇的清明朝堂。儿臣不敢有半分私心,更不敢有半分对皇兄的不敬。只是,这朝堂之上,蛀虫不除,何以安天下?”
皇上静静地看了二皇子片刻,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做得很好。”
这几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皇太子的心上。他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就在殿内众人被二皇子这番话震得神色各异、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时,一道清朗沉稳的声音忽然从二皇子身后响起。
只见原本一直低垂着头、沉默如影的“侍卫”鹿直,从容不迫地向前迈出一步。
他动作利落,一把扯下腰间的佩刀扔在地上,随即双膝跪地,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叩拜大礼,声音不卑不亢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草民鹿直,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一愣。皇太子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的“侍卫”,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皇上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鹿直,沉声道:“你是什么人?有何要奏?”
鹿直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医者特有的笃定。他直视着御座上的天子,字字清晰地说道:“回皇上,草民本是江湖游医,今日随二殿下入宫,不为别事,只为救陛下的龙体,揭一桩惊天毒案!”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你休要信口雌黄!”皇太子厉声喝道,声音因极度的心虚而拔高,“来人!将这狂徒拖下去!”
“皇兄,且让他说完。”二皇子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皇上也抬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禁卫军,目光沉沉地看着鹿直:“你继续说。若敢有半句虚言,朕定诛你九族。”
鹿直叩首谢恩,随后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皇太子身上,:“皇上,草民要揭发的,正是皇后娘娘的毒计!不久前贵妃娘娘之所以失宠,并非因为谋害龙体,而是被皇后娘娘蓄意陷害!而今日,草民更要告诉皇上,您每日饮用的清火茶中,便被人下了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一派胡言!”皇太子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指着鹿直嘶吼道,“父皇!他这是受人指使,污蔑国母!儿臣的母后贤良淑德,怎会做出此等毒害龙体之事?!”
“是不是污蔑,证据自会说话。”鹿直毫不畏惧地迎上皇太子慌乱的目光,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双手呈上,“皇上,这便是草民从皇后娘娘每日为您熬制的清火茶渣中,提炼出的毒物。此毒名为‘牵机’,无色无味,初服时只觉清火明目,但日积月累,便会侵蚀五脏六腑,致使龙体日渐虚弱,神思倦怠!”
太监总管战战兢兢地将木盒呈上。皇上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
皇上盯着那根毒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木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嗜血的野兽般死死盯住皇太子,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太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太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