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吊命、清理眼眶、处理四肢,库房的灵药去了近一半,秋也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秋期尧松了一口气,收拾好残局,将剩下的草药装好准备带回库房。
他太累了,没有注意到空间的变动,直到“嘭!”的巨物落地声夹杂着孩子的叫声在身后响起,秋期尧才转身、手迅速的摸向腰间摸了个空,
秋期尧先是心里一紧,而后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一个浑身是血还在挣扎尖叫的小孩。
“女兄!女兄!”小孩面容狰狞的像个恶鬼,四肢扑腾着却没有作用,随后终于没了力气,整个人昏了过去。
秋期尧先是观察了三息,谨慎小心的靠近,顺手查看了小孩的伤:
小孩浑身上下都有刀割过似的伤口,所以满身的血。伤口深浅不一,索性没有严重到致命的,尽快治疗就没有问题。除此之外小孩多个关节有些错位,程度不一。
秋期尧手指轻轻敲打,突然看向了床上的小木乃伊。自嘲一笑,打开药箱,就着剩下的草药包扎好,将小孩抱上床,和秋也躺在一起。
秋期尧在秋也身上留下一个阵法,确认床上两木乃伊呼吸平稳后才离开。从库房深处取出一个盒子,手指敲击着盒子边缘,随后放回去,打开另一个格子拿出草药。
小以眼睛慢慢睁开,入目是木质的天花板,下移是陌生的墙壁。
我是谁?我在哪?
小以想起身,全身却酸痛不已动弹不得。小以运灵将自己托起来坐着,四下看看,陌生的布局陌生的座椅。
小以大脑还在迷茫,随即看见了右边的小木乃伊,小以目测身高,比他矮半个头,然后发现自己也是个小木乃伊。
小以摇了摇昏昏的头,努力回想:他将木雕藏进女兄卧室,女兄带了糖葫芦回家……
“嘎吱——”的推门声分散了小以的思绪,一个陌生男子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药盂。
“你醒了呀,倒是快。
身上的伤我基本处理好了,但有些伤口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灵力造成的,它恢复的很慢。
你动动看还有哪里不舒服。”
男子走近查看小以的状态,“话说你是怎么到这里的,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然后有坏人来了,女兄帮他逃走了,自己却还在那……
“!”
小以蓦然惊醒,身子向前扑,在秋期尧的面前跌下床。顾不上新增的闷痛和全身的疼痛,缓慢而执着的向前爬了两下,就被秋期尧拦下抱回床。
“诶诶诶你伤还没好呢,身体不痛啊?”
“女兄,女兄还在那,我要去找女兄……”小以充耳不闻,重复两句话又开始挣扎着要爬,被秋期尧在背上画了几下,失去身体控制权。
“要找也要等伤好了,不然你走半路就倒下了。”秋期尧端起盂,将药液涂抹在小以因大动作又裂开的伤口,“你说的、吕兄在哪,他怎么呢?”
秋期尧平静如水的眼和小以对视上,水温柔又强势的压下所有风暴,像极了女兄,小以慢慢冷静下来。
“女兄在家,有坏人来了,我们打不过他们,女兄把我传送过来了,但女兄还留着那,他们伤害女兄很久了,女兄在那很危险!我得去……”小以又对上那双眼,仿佛是女兄在看他,在等他的情绪稳定。
“那你要怎么去找吕兄呢?我听你说是他把你、传送过来的?”秋期尧揣摩这个词,把昨天小孩的突然出现连上,“那他也能把自己传送走,只是先送你到达安全的地方,他现在肯定也安全了。”
“对……对!女兄说过,女兄在虚里等我,女兄从不骗我,她肯定安全了,我要变强,然后去虚里找女兄。”
虚里一词一出,秋期尧温和的神情一僵,如水的眼结上寒冰,但又很快隐藏起来,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小以没有注意到。秋期尧再开口时,声音哑了一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以没有回答,也没有去看秋期尧的眼,转而用眼珠子围着秋期尧周身动了一圈,让秋期尧浑身一僵,差点温和不下去,才开口道:“我叫小以。”
不是秦穆两姓,但他刚刚沉默了一下,会是在撒谎么?
“那你的吕兄叫什么?我可以帮你找找。”
“女兄!”小以这次回答的很快,眼睛也亮晶晶的,但……
“我知道他是吕兄,你得告诉我吕兄的名字我才好帮你找啊。”秋期尧悄悄审视小孩,不太像撒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