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就是叫女兄啊。”小以困惑,“我一直都这么叫女兄的,女兄也一直叫我小以。不是名字么?”
秋期尧愣住了,但小孩眼里坦荡荡的疑惑又不作假,他是真这么认为。
“是…名字,那……吕兄长相有什么特征么?这样我也好找一点。”
“女兄很好找的!女兄跟你们长得不一样,她整个人像雪一样,眼睛也没有黑点点,女兄的脸有些僵硬,情绪表达有些不行,哦女兄额间手腕和脚踝还缠着布。”
空水。小孩才说几个字秋期尧就知晓了,紧绷的情绪也松懈下来了。
空水一方早在六七丁未被穆家灭族,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会去养孩子。所以吕兄是空水寄主,那坏人就是是说的虚里人,会在虚里等小孩,那应该是秦家,穆家可不会为了做实验选择活捉。
只是按小孩的描述那人的诅咒已经很深了,快与空水无异了,而且小孩完全不避讳的讲述和刚刚在名字上的常识缺乏,他根本不知道寄主在这片土地的尴尬地位,也是像紫芝庄一样避世躲起来了么?他这二十年除了穆衾的女儿从未听说和遇见其他被空水诅咒的人,原来是躲起来了么?不过以空水的性子居然会诅咒其他人?而且以空水的能力造出的结界更难找到更难攻破才对,秦家的人怎么做到的?能找到空水,那找到紫芝庄也不在话下,紫芝庄的灾难会是秦家带来的么?
“先生,您认识我女兄?”小以两眼盯着秋期尧,言语带点询问,眼里却是笃定的。
小孩之前都是慌张的,对上眼也是乖巧的,但现在却是同他在说名字之前的眼神一样,是骇人的,让秋期尧浑身僵硬,寒毛乍起。他明明是一个孩童,那双眼却不似孩童,更不似人。
他在观察我。秋期尧顿悟。就像是单纯的观察一件物品,一件在自己掌控之中的物品,而他不带一点情绪,在观察这件物品是否安全,是否还应存在。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一个八岁孩童身上。
“先生的灵动了。”小孩的眼睛动了,从他的灵台看向他左手食指中指的指尖。
他能看见我的灵!秋期尧先想到这一点,气息一顿,手指一颤。
“先生的灵乱了。”
小孩还在说,秋期尧才发觉他竟无意识动了灵,为什么,是因为刚刚到审视让他感到害怕和危机么?
“先生的灵,没了。”小孩眼里多了疑惑,现在倒像是个正常孩子。
“你能看见灵,为什么?你的灵台明明是死的。”秋期尧在查看小孩身体伤势时,确认过他的体内没有灵,也用灵去试探过,没有被吸收储备,死寂的灵台无法用灵,也无法看见灵的运转才对。
“女兄教我的。”小以指向秋期尧的灵台位置,“女兄说你们是靠这个运灵。”
“先生,你的灵台很大很稳,你很厉害,可否教我?我学的很快的。”小以说完后想起什么,两手抱拳,做了个秋期尧看不懂发的手势。
“你灵台死寂,我教不了你。你还是找你吕兄吧,”空水不靠灵台,秦胜寒为了像空水一样运灵,而导致这场罪孽和报复,原来我们可以直接学空水么?那现在算什么?!
秋期尧自嘲的闭上眼,再睁开看见安安静静的小孩,回想他的话,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何日启程虚里?”
“女兄要我变强后才能去虚里,不然我打不过那些人,自保都难。”
“虚里的人可不弱,或许你要在我这待段时间。”秋期尧手指点着空气,“我教不了你,但我有些书籍可以给你看,看懂多少学会多少看你自己。”
“什么书?”
“习武锻台、绘阵画符,甚至物兽图鉴都有,可以助你变强自保。”
“那先生要什么?”
秋期尧答非所问,“你,听过空水和昙燃么?”
“没有。”
“他们全名叫空水一方和昙燃一现,是这片土地上的不速之客。其中空水全身雪白,无目。”秋期尧看着小以,果然看见小以惊喜道,“女兄!”
“它们被虚里的人追杀濒临灭族,”小以听见熟悉的词,冷静下来,随后皱眉捏拳头。
“于是它们诅咒了一群可怜的人,他们本来可以正常的生活,却因此形貌趋向异族,被虚里追杀。”小以听出来了话里的话,开始思考。
“空水一方无欲无求也无情,于是被诅咒者情感会渐渐消退。”小以的思考中道崩殂,肯定道,“女兄。”
“有些寄主诅咒甚浅,无力自保,也无法为人。只能狼狈的躲进山里,不敢出来。”秋期尧满眼哀伤,对上小以,“你也是寄主养大的孩子,和我们一样,如果我早点找到你们,说不定也会进山。”
秋期尧走到秋也身边,“小也乖张好动,在孩子堆里有很好的人缘。
你们年纪相仿,若是一起长大,该是相亲相爱的好兄弟。”
“……”小以没有反应,只是一直注视着秋也。
秋期尧看不透他,只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