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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锦之谜（第2页）

走私什么？孙铁柱说不是金银，"一封信和一批蜀锦"。

信被取走了。蜀锦还在。

如果信是核心，为什么要用一整批蜀锦来"陪送"？蜀锦不是一般的布料，它贵，它重，运输成本高。没有人会用蜀锦来"填箱子"，除非蜀锦本身就有用途。

也许蜀锦是掩护。真正要运的是信，蜀锦是让箱子看起来像正常商货的伪装。

也许蜀锦里藏着什么。

沈鸢倾向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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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在城郊东五里的一个小村庄边上。准确地说，是村子外面一排废弃的牲口棚改建的，黄泥墙，茅草顶，从外面看像是农户放杂物的地方。

裴长渊在距仓库百步外停了下来。

"铁锁，绕到后面去。看有没有人。"

铁锁无声地消失在了田埂尽头。

大约半盏茶之后他回来了，摇了摇头，没人。

"门有锁。不是铁锁，是铜锁。新的。"铁锁说话的声音很低，像在嗓子眼里碾过。

铜锁。新的。在一排废弃牲口棚上挂新铜锁，跟沈鸢预想的一样，这里确实是韩彪私用的存放点。

铁锁用斧背砸开了铜锁。两下。干净利落。

门推开。

仓库里面比外面大。牲口棚是打通了的，三间棚子的隔墙被拆掉了，形成了一个长条形的空间。空间里堆着各种东西，粮袋、盐包、几口木箱、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铁器。

角落里有一批蜀锦。

沈鸢一眼就看到了，蜀锦的颜色在这堆灰扑扑的货物中格外显眼。深红、宝蓝、翠绿、鹅黄，即使在仓库昏暗的光线里也压不住那种蜀地特有的艳丽。

一共十二匹。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用油纸包着。

沈鸢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最上面一匹。

丝面的手感，滑、密、有分量。这不是普通的蜀锦，是上等货。每匹大约二丈长，按市价少说值五六贯钱。十二匹，六七十贯。这是一笔不小的财物。

但她不是来看蜀锦值多少钱的。

她从木架上取下一匹，展开在仓库的空地上。阿措帮她压住两端。裴长渊站在一旁看，他没有动手，但他的目光在沈鸢的每一个动作上都停留了半秒。

沈鸢逐寸检查蜀锦的表面，没有异常。花纹是标准的蜀锦纹样：如意云头、缠枝牡丹、回纹边框。织工精细，没有瑕疵。

她翻过来看背面，也没有异常。

然后她捏了捏蜀锦的边缘。

厚了。

锦缎的正常厚度她清楚，这是痕迹检验课上练过的。纺织品的厚度可以通过手感判断到毫米级别。这匹蜀锦的边缘比中间厚了大约一毫米。

不，不是边缘。是衬里。

蜀锦的背面贴了一层衬布，这在高档蜀锦中很常见，是为了防止丝面起毛。但这层衬布比正常的衬布厚。

沈鸢用指甲沿着衬布的缝合线轻轻挑了一下。缝合线是后来加上的，针脚跟原版织物的针脚不一致，稍微粗一些，间距也不太均匀。

有人在蜀锦出厂之后重新缝过衬里。

她抬头看裴长渊。

裴长渊的眉头动了一下。他走过来蹲下，也摸了摸那道缝合线。他的手指比沈鸢的粗，但触感同样敏锐，他很快也感觉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