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和道:“喂,小河,前两个电话怎么没接呢?发消息也看不到,是还在忙吗?”
“秦姨好,我是许方舟。”
秦慧怜那边明显的愣了一瞬,“你们……在一起?”
“是呢,贺铭哥也在。”他抬眼看了一眼耳朵都憋红了的贺铭,“哥太累了,已经睡着了,秦姨有什么需要我转述的吗?”
秦慧怜的口吻变了,“不用了,让他醒了给我回个信儿。”
“啊?”许方舟装作犹犹豫豫,“……那可要好久啊,哥他喝大了,估计要明天中午才能醒来了。”
那旁的秦慧怜又愣了一刻,“算了,请你传个话吧。”
“明早,让他回趟家,有很重要的事。”
“好啊秦姨,我会转告的。”他皱皱眉毛,声音平和。至于是什么重要的事,秦慧怜不会说,许方舟自然也不会问。
“嘟嘟”两声,秦慧怜率先挂断了。
许方舟气的将手机往床上一扔,闭眼捏着眉心叹了口气。
明早的话,今晚就不行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坏好事啊。许方舟一下子觉得疲惫了不少。
一旁眼睁睁看着的贺铭轻哼一声,无言中感慨秦慧怜这个电话的及时,他过去扶起许恩河,拧紧眉头将人往外带。
许方舟静静的看着并没有阻拦。
擦肩而过时,贺铭沉沉道:“我帮你一次,今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以后藏住你那点肮脏心思,被他发现,你未来的日子将不会有一刻的顺利。”
许方舟一句话也不想说。
临走前的贺铭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装满嫌恶。
现在偌大的酒店,形单影只更显空旷。
“砰”的关门声一响,许方舟沉默,手背青筋凸起,肉眼可见的跳动。
良久,满眼荡漾的不甘平息后,他靠近衣架,伸手抚过许恩河遗漏的外套,轻轻凑到鼻尖一嗅。
没关系的。
“哥……我不会放弃的。”
“你是我的。”
许方舟的嘴角缓缓上扬,眼睛中剩留巨浪后的平静。
……
“就这事儿?”
许恩河拖起调子满脸问号。
今早,五六点钟的上空不见分阳,唯有乌云遮天,小雨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
贺铭十五分钟前开车将他送到了许宅,至于昨晚的事记忆里停留的只有一星许方舟的影子。但凡问贺铭发生了什么就是支支吾吾半天没个气,搞得原本就头疼的许恩河连带着胸腔一起疼。
秦慧怜让佣人拿来了装满一手提箱的美金,她端庄的坐着,慢慢喝着微烫的燕窝粥。
“记得带上这个。”
承温集团掌权人自许松海起便每年纪念日向神神叨叨的孙氏送上至少一手提箱的美金。
许秦夫妇认为,许恩河年纪到了,不该像儿时那样任性了,这是他作为继承人必须要去的。
但许恩河的态度是自始至终的定:“我不去。”
在他眼中,许氏集团做生意一向光明磊落,凭什么要和坑蒙拐骗的神棍打上交道?不信鬼更不信神的许恩河完全不能理解。
秦慧怜说:“这件事情你父亲从十三岁时就接手了,你难道要另类独行吗?孙启安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老神棍,往小了讲,说不准你以后还有用到人家的时候呢。”
见许恩河依旧不为所动,秦慧怜起身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做生意,很多时候不仅要讲头脑、讲胆量,还要靠运气。孙氏一脉懂风水还有许多藏于深面的东西,他能帮我们解决一些常人无法解决的问题。”
“可是妈……我们得信科学不是吗。”许恩河抖着眉毛。
“好。”秦慧怜的脾气磨尽了,她转身冷言道,“许方舟现在就站在外面,那让他去好了,我尊重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