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非脑中疑问,“程涛?他爹养在美国的半吊子老二?”他一兴奋站起身与病床上的许恩河对视,“喂,那个程涛我在洛杉矶见过他几次,模样老磕碜了,蒋大小姐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的?”
是个人都明白的道理。
许恩河错开他的视线,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理他。
蒋洛晴,那次跳楼事件一出,不论其父母如何隐瞒事实,她的名声在圈子里就是坏了,不会再有任何门当户对的适龄人和她联姻了。至于程涛,再怎么样也是程氏正儿八经的二儿子,倘若不是他真心喜欢,估计再给程氏一百个大度也不会允许这种儿媳妇进门。
宋非在“喂”了两声见人不搭理他后,选择做个人,“算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粥,等我回来听到没?”
许恩河没有回答。
门关上不久,他疲惫的睁开了眼睛,下一刻,手背上的针被他一把拔去,毫不拖泥带水。
许恩河离开病床,穿上了外套,拖着步子离开了医疗室。
所以当宋非二十几分钟后回来,眼前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间和一点没打完的吊水。
“还敢把针拔了?”他气嘴唇直抖。
再一摸被子,连余温都没有了。
。
许恩河离开后不知走了多久,竟一路走到了街尾,止步抬首时晴光打在了他一眼憔悴的脸上,他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
室内太闷了,闷的人心慌。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旁掏出手机,忽视掉了宋非一连串的电话,盯着通讯录里的“父亲”看了良久。
他该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了。
但面临真相,许恩河还是缓缓移开了手指,他犹豫了。
倘若许方舟说的是真的,那他该如何看待己柔和的父母呢?
许恩河将手机揣回了兜里,下一刻,一张符纸却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本来是留在身上辟鬼的。可有什么用呢?
歪门邪道果然还是不中用。
许恩河撇撇嘴,嫌弃的将符纸踩在鞋底。
倏然,孙启安那苍老的面孔映在脑中,他当时好像还说了一句话,“有些时候,去返世鬼生前常待的地方看看,可能会发现蛛丝马迹……或许有救。”
许恩河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缓缓旋至上空。
回一趟老宅吧。
他想。
一通电话过去,司机不过五分钟就开车驶来了。
许恩河坐上车言简意赅道:“老宅。”
“好的许总。”
前方的白手套司机应道。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许恩河就很少开车了,那一车库的昂贵跑车虽然有人按时清理,但最大的作用却成了装饰。
汽车在熟悉的道路上稳稳前行,而宋非的电话已经打来不知多少次了,再不接那边的手机恐怕都要冒烟了。
“喂。”
“喂什么喂!知不知道什么叫遵医嘱?谁让你走的?看你憔悴那样我都怕你倒路上,快滚回来!”宋非怒气冲冲。
许恩河将手机拿远了些,等他吵吵完再放回耳边,“我今天要办点事,很重要,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
“你说什么!”
“麻烦对我态度好点。”许恩河叹了口气说,“集团的事我最近有心无力,但是姚总的项目很重要,你代我去一趟,把项目全权交给关锌以及下面的裴景和都敏行。”
“你自己去!不是都出门了吗,不差这一趟。”
“……就算帮我个忙。”
宋非动容了,“那你……那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