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好吧……信你一次啊。”
“嗯。”
电话挂掉后不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等司机敞开车门时,许恩河道:“先走吧。”
按上指纹,从铁质高门进入,排排树木的叶子已经长满了枝桠,偌大的院子干净明亮,当然,没有任何生息。
昂首才能见得全貌的华丽城堡式建筑是他久久未归的家。
这里没有人住,已经空了很久了,许恩河走到石柱前轻轻摸去,从前的温暖记忆涌上心间。
走进室内,许恩河没再驻留越过佣人、管家住的二楼直奔三楼,那是他曾经独占住的楼层,直到后面来了个许方舟。
许方舟住的卧室原本只是他闲置的储物间,佣人收拾一番就成了他离世前最好的归宿。
那扇门是唯一的单开门,红木的门有些旧了,而旧门的另一面自许方舟来后许恩河竟从未踏进过。
站在前面犹豫了片刻,许恩河抬手,轻轻推开了那并未上锁的门。
第一眼只是觉得狭小简陋,但走了没两步心中便泛起阵阵寒意。
许恩河瞳孔地震。
因为那些墙,所有的、每一面的都贴满了自己的照片,甚至是自己在美国读书那会儿的各种照片都没落下……
疯了。
一定是疯了。
许恩河缓缓驻足于最大的那面墙前,中心是自己与女孩接吻时的照片,而照片中的女孩无一例外的都被红笔画上了叉。
这些照片……究竟是怎么来的?一屋的墙,为什么会贴满一屋?
许方舟到底出于什么心思!
颤抖的双手抹去惊惧之下流出的眼泪。他想起了许方舟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哥,我爱你……”
“……我就算死了也放不下你,我爱你……”
“……”
目光堆满嫌恶,干呕声混着牙齿打颤,他像是疯了般的去撕那些照片,指尖都被刮出来了伤。
“死东西,你特么恶心恶心到死啊!”
“……”
咒骂声一句接着一句,许恩河将毕生学会的脏话都用到了这里,即使这样也依然愤怒、恶心。
太高的照片他撕不到了,于是从口袋里将平常点烟的打火机掏了出来。
全烧了吧,事后把这间屋封了。
打火机“咔嚓咔嚓”的几声,几次三番不着火,每当一星火苗刚刚出现,就像是有人故意般将它吹灭了。
许恩河气恼了胡乱抓了抓头发,一把扔掉了打火机。
TMD怎么个打火机也来凑热闹!?
而就在他抬手准备打电话时,一阵莫名其妙的香味飘来,仅仅只过了几秒,甚至连手机屏幕都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就左右摇摆不定,一暗过后,人便失去了意识。
在身体亲吻地板的前一刻,一条有力的手臂却不知哪冒出来的,轻轻环住了他。
顺着手臂向上,是一张眉眼弯弯,勾人心魄的好看面孔。
只是皮肤冷白,毫无血色。
地上掉落的手机满屏的未读消息被他轻扫一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只剩空洞下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