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
傅九将手背在脑后在街上游逛着,一边逛一边敏锐的注意到街上姑娘们着装打扮的变化。
“奇怪,怎么这一路走来碰到的姑娘们都换了发式?明明前不久还是各式各样的。现在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姑娘们都纷纷梳成了一个样式。”
“咝……”虎子仔细的瞧了瞧,“好像是换了,爷,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不过我瞧着挺好看的呀。”虎子憨憨的回答道。
“好看是好看,只是怎么突然间就都换了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虎子挠了挠头。
“算了!”傅九一敲自己的脑袋,“我就不该问你,你一大粗男人能知道个啥。”
傅九顺势将离他最近的两位正在采购玉环的结伴女子给拦下。
“叨扰两位妹妹。”
那两女子本以为是哪位登徒子前来搭讪冒犯,一回头便瞧见好一位俊俏的小郎君,纷纷捂嘴掩笑道:“小郎君说笑了,瞧模样,似乎你该换我们姐姐才是。”
“原来是两位姐姐,我瞧姐姐们的模样还以为比我小呢,倒是我唐突了。”
他这一番俏皮话逗弄的那两女子又是好一阵笑。
“无碍无碍,小郎君可有什么事?”
“敢问两位姐姐,怎么今日上街,姑娘们都换了发式呢?”
“小郎君你有所不知,岂是今日换了,中秋之后便都换了。”
“哦?这是为何?”
“听闻宫中的宁妃娘娘好云鬓,发髻松而不散,行步时呈微醉之态,好似一朵方从绵长的午憩中初醒的睡芙蓉。可惜宁妃娘娘喜静,久居后宫不常露面,这云鬓究竟如何形态,怎么个梳法我们也便无从得知。”
“这不!”另一个女子补充道:“难得这次中秋夜宴宁妃娘娘现身,听说回去后当晚有幸赴宴之人的妻女都仿照宁妃娘娘的样式梳起了云鬓,第二日便在整个上京都流行开了。”
说话的那位女子很是爱惜的抚了抚自己的头发,道:“这发式还是特意请梳妆嬷嬷梳的呢,可花了不少银两!”
“可不是,现今能梳云鬓的嬷嬷们都水涨船高,一金难求,抢手的不得了!”
“宁妃娘娘竟如此受欢迎吗?”
“那当然,毕竟她可是端国第一美人!而且不仅是云鬓呢,上京姑娘们裙尾的花边褶,腰间系的玉珠帘,也都是从宁妃娘娘处承袭得来的。”
傅九想起了醉酒时那段模糊记忆里隐隐约约看见的那片如仙似幻的朦胧身影,顿觉格外惋惜。
这时,其中一位女子摸着头发,似乎想起了什么般,突然急匆匆的叫嚷起来:“哎呀!我的螺芝嵌珠步摇落哪里去了!”
另一位女子也被女伴给吓得赶紧摸了摸头上的瓷雪釉花钗,摸到的瞬间顿时松了口气,抚着胸脯道:“呼,吓我一跳,幸好还在。这些首饰可都是仿着宁妃娘娘佩戴的样式打造的,不说了小郎君,我们得赶紧去寻寻了。”
“好勒,姐姐们慢走。”
目送走那两位女子后,傅九对宁妃这端国第一美人的身份格外感兴趣,也尤其后悔自己那日怎那般贪杯,以至于连宁妃的样貌都没看清,简直是最大的错过!
他郁闷的一路踢着石子,来到平常听书的茶楼。大概是因为中秋夜宴刚过不久,茶楼里的人们也都兴致盎然的纷纷聊着这次夜宴上难得露面的宁妃,气氛活泼欢快。趁着这热闹时候,傅九赶忙在人多的地方悄悄摸了张桌落座,不动声色的竖起了耳朵。
“要我说呢,这宁妃娘娘也真是奇怪。日常也不爱露面,听从宫里出来的人说可从未见到宁妃笑过,明明整日里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偏偏却帝眷甚浓,自进宫以来就独得陛下的宠爱,长盛未衰。听闻宁妃好芙蓉,陛下甚至为她在后宫种了满庭的芙蓉花。”
“老兄,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可是咱们陛下,万人之上,从来都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笑脸,像宁妃这样的冷美人既新鲜又有挑战,不宠爱她宠爱谁呢?更何况她那端国第一美人的长相。如今这宫中虽尚未立后,但属宁妃最为得势,整个后宫都由她掌管。若不是碍于诸位大臣送进宫为妃的姊妹女儿,估计宁妃娘娘怕是连后位都已坐上了。”
“依我看呀,虽然宁妃娘娘长相极美,但幸好得亏她性子冷淡,若是此般长相配上同样魅热的性子,反倒太妖,美貌本就过于出众,若性子也如此只怕会落得个祸国妖妃的称号。也正因如此,对于这位宁妃娘娘,朝中的大臣们可都是毫不吝啬的大加褒奖,哪怕那些唧唧歪歪的文臣,也无不赞其聪慧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