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砚挑眉回应,他今儿穿着一身白色斜襟休闲西装,戴了无框切边眼镜,浅茶棕色的镜片下隐隐透出双松懒温润的桃花眼,他的眉骨很高,衬的比她们杂志里的模特都要时髦几分。
“冉姐,你…”尤佳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理智让她改了称呼,“你不是说你和季先生犹如陌生人吗?”
…云冉跳楼的心都有了,她瞋一眼尤佳,尤佳也发现自己嘴太快,伸手拉拉链一样死死闭上嘴。
季舒砚把这群姑娘的微表情尽收眼底,悠哉地站在那,飘出一句:“你冉姐前几天还叫我老公呢。”
云冉羞红脸反驳:“哪有!”哪是前几天?这都过一个月了。
“你没有?”
“…”云冉重重闭了下眸子,强忍翻白眼的冲动。
季舒砚抬手看看腕表,喊她:“走吧。”
云冉应了声,正要走,突然倒回来,问尤佳和洛菲:“要不要送你们去附近地铁口?送回家也行。”反正不是她开车。
尤佳和洛菲凑在一起,两人皆用复杂的眼光看她,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了,冉姐,你先走吧。”
“行。”云冉叹口气,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出这俩人待会儿会怎么就着“豪门狗血”来场辩论赛。
路过前台,温若彤殷勤地冲季舒砚打招呼:“季先生慢走!”
这样殷勤的劲儿,温若彤从未对云冉用过。
云冉心里默默哀痛两秒,跟着季舒砚进了电梯,电梯门刚合上,就听他开口:“你们报社这些小姑娘,真有趣。”
“是杂志社!”
“那个前台,叫什么?”季舒砚扭过头看了眼云冉。
“温若彤,怎么了?”云冉问。
季舒砚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没什么。”
“你可别打她主意,人家刚毕业。”云冉毫不留情的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了季舒砚。
随着电梯叮一声响,季舒砚嗤笑一声,先迈出电梯,留给云冉个宽肩窄腰的背影:“我可没那个兴趣。”
云冉瞧了眼楼层,是一楼,追了两步跟上,有些狐疑,他的车没在停车场吗?
大堂门口站了许多避雨的人,乌泱泱又沉甸甸。外头下着瓢泼大雨,斜斜撒撒,噼啪作响,深秋的雨,很有力气。
雨下得突然,许多人都没有带伞,大堂的伞架也早已供不应求,空落落的。
云冉只用看的就觉得这雨砸身上疼。见季舒砚就要往外走,连个护具都没有,她赶忙去拉他的胳膊,声音大了点:“你干嘛!”
“去开车啊。”季舒砚不以为意。
云冉被门口吹来的冷风激了一下,打了个颤,下意识问:“你车在哪儿?”
季舒砚微微倾下身,与云冉齐平,带着她的目光伸出手指:“那儿。”
白色的卡宴正孤零零停在路口的花坛旁,要过去,准淋雨。按照目前这个雨量,他俩就算冲刺过去,也得浑身湿透。
云冉盯着季舒砚干爽的衣服默了好一瞬,随后正经地抬头问他:“……你刚刚怎么过来的?”
“走路。”季舒砚答,见云冉要发作,赶忙补了句:“打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