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呢?”
“见一姑娘可怜,给她了。”
云冉手抚上胸口,深深吸气,吐出,又微笑:“您觉得我可怜不?”
季舒砚听到这话站直身子爽朗地笑了几声,这是怨他呢。
“我又没让你冒雨去,在这儿等着。”
他脱下昂贵的外套,撑在头顶,闲庭信步地走回车里。车子被发动,闪了闪大灯,开着雨刮,非常嚣张地从雨幕中冲过来,停在堆满人的大厅门口。
车停得很有水准,靠着檐下,一步之遥,云冉只需要开门,就能直接上去,淋不到一点儿雨。
但在没打到车的人堆里,未免太招摇,几乎是所有人都朝这边看。
云冉硬着头皮开门坐上,她能想象到,那些人的眼神有多哀怨。
刚坐上车,就见季舒砚正擦着他胳膊上的雨痕,他的外套被可怜地扔在后座,云冉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他笨,还是没忍住提醒:“如果你停在车库里,就不用淋雨了。”
“你们这小写字楼还有车库?”语气诚挚。
“……”
车里的暖气呜呜吹着,正值下班高峰期,又赶上大雨,车流隔好久才舍得挪动一下。不夸张地说,好像全世界的车子都聚在他们所在的这条路上。
这也是云冉上下班不开车的原因,她最没耐性,不如坐地铁。
她打出个长长的哈欠,车窗上砸出的雨声,很助眠,再加上适宜的温度和停滞不前的车子,让人觉得困。
季舒砚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问了句:“困了?”
“有点。”“咱们还能赶上你表妹的生日派对吗?”
季舒砚没答,他也不确定。
车里陷入了沉默,又过一小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雨也还是没小,云冉提出建议:“要不把车停了,咱坐地铁去?”
“好。”
话落,季舒砚就打转方向盘,驶进最近的商场车库。两人乘电梯去了B2层,云冉找了家精品商店买伞具,觉得不够,又挑了套雨衣,顺手也给季舒砚拿了一套。
季舒砚没说话,在后头跟着默默付钱。刚出门云冉就要拿手机看附近地铁口,却被季舒砚拉着往楼上去。
她有些疑惑:“干嘛,不走吗?”
“买件衣服。”
云冉这才想起,季舒砚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她没再吭声,乖乖跟着他进了家奢品店,店员马上殷勤地跟上。
走到成衣区,季舒砚挑了件立领大衣准备买下,云冉突然在后面叫出声:“不行!”
店员和季舒砚同步扭头看,她身上套着雨衣,又扬扬手中那套没拆封的雨衣,滑稽又可爱:“雨衣没法儿穿了。”
“那换一个?你挑。”季舒砚被逗笑,把大衣递给店员,好整以暇地看云冉,颇有一副她挑什么他就穿什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