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他笑了一下,又自顾自地走。
其实她之前不止来过一次,只是像这样走在大街上,认真感受,是第一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祁明逐一路上尽问些有的没的,她都不想答,但碍于他帮了她的份上,某些问题她还是耐着性子答了。
“你是哪里人啊?”
“陕县的。”
“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酸的。”
“那个玉佩是哪来的?”
“我阿母留给我的。”
“那你……”
滕浮玉被问得有些烦躁了,打断了他,“还要走多久啊?”
即使心里已经很烦躁了,但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理智在告诉她要平和地对待所有人,包括这个有些欠揍的什么世子。
祁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了身后。
“好像走过了。”
滕浮玉疑惑地看着他,“你连自己家在哪都能走错?”
他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尴尬,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情感,随即,他迈出步子,滕浮玉跟着他走。
“我已五年不曾归家了。”
“为何?”
滕浮玉脱口而出,脑海中又立马想到了今晨,那个穿着甲胄疾驰而过的少年。
他,去参军了?
“五年前,乌桓与鲜卑犯我边境,我便随阿姊出征云中郡。”
“可这不应该是大将军的活儿吗,为何……”
她本想说“为何会让你一个小孩儿去领兵打仗”,但转念一想觉着有些冒犯,便没说完。
“你是想问为何是我与阿姊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领兵打仗吧。”
滕浮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回应。
他便自顾自地说,“当年,朝堂纷争,孙太尉与姜尚书两党相争,本该由卫将军吴聆领兵前往,可吴将军是姜尚书的学生,此战凶险,若是吴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相当于折损了他一员大将,于是他二人便百般推脱。这样掉脑袋的差事,自是无一人愿意去的,就这样你推我推,这差事便落到了我父定襄王头上。”
“那为何去的是你与你阿姊?”
祁明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瞧她单纯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为何?”她继续追问道。
“家父病重多年,抗旨又是大罪,家中只有我与阿姊可但此重任。那年我十四岁,阿姊十六岁,朝中众人都不信我们,无一人愿意借兵与我们。”
“定襄王应该有很多家兵部曲吧?”
祁明逐无奈摇头,“怎么可能,大郦律令明确说了,若王爷私自扩编卫队、收买死士,等同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