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会做的!”
祁明逐撸起袖子,往灶台那边去。
“你当我在军队里白待的吗?”
厨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祁明逐站在灶台前,把袖子卷到小臂以上,露出两条线条匀称的胳膊。他扫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表情镇定得像是在排兵布阵。
“符泽,生火。”
“好嘞!”
符泽蹲在灶膛前,一边往里头塞干草一边笑着道:“我也许久没有吃过世子做的饭了,今儿跟着滕娘子当真是有口福。”
“别废话了,好好烧,火不能冒黑烟。”
符泽把嘴巴闭上了,埋头吹火。火星子从灶膛里溅出来,落在他的靴面上,又灭了。
祁明逐从案板上拿起一块猪肉,掂了掂,下刀。刀落得很稳,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切口平整,没有多余的碎屑。他把切好的肉块码进一只陶碗里,倒了些酱、一点盐、几片姜,用手拌匀了。
“你是左撇子吗?”滕浮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来了,歪着脑袋看着他,“我看你惯用左手握刀。”
祁明逐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手上的动作。
“以前不是的。我右手受过伤,将养了大半年,后来伤好了,右手的习惯已经丢了,反倒左手更顺手了。索性就换过来了。”
滕浮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见她不说话了,他反问道:“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是为何受伤了?”
“你想说自然会说,何须我多问。”
祁明逐笑着点头,“也是。”
那两个家仆,他们已经在院子角落里把柴火架好了,火引子也点上了,火苗舔着干柴,噼噼啪啪地响。
“行了,我来吧。”滕浮玉小跑过去,把自己切好的猪肉串在削尖的木签子上,一串一串地码好。她蹲在火堆旁边,把木签架在两根支好的粗树枝上,小心地转着。
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暖融融的。她的眼睛很亮,火光在里面跳动。
祁明逐站在厨房门口,隔着半个院子看着她。他手里还端着那只陶碗,碗里的肉已经腌好了,但他没有立刻下锅。他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符泽从灶膛后面探出半个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世子。”符泽的声音从灶膛后面闷闷地传出来,“灶头已经烧旺了。”
祁明逐收回目光,端着碗回到灶台前。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去——嗞啦一声响,油花溅起来,香气立刻窜满了整间厨房。他动作很快,一块接一块地放下去,用铲子翻面,火候刚好。
“好香啊。”符泽在一旁馋得流口水。
祁明逐瞥了他一眼,从锅里夹起一块刚炒好的肉,吹了两下,递到他面前。
符泽顺势咬住肉,刚出锅的肉,烫得很,他愣是在嘴里又炒了一遍,凉的差不多了他才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还是熟悉的味道!”他含糊不清地说。
祁明逐没理他,将肉盛出来,转身去接水继续给菜焯水。
阿潺的桂花糕也做好准备上锅蒸了。她在厨房另一头的小灶台前,把蒸笼架好,盖好盖子,然后蹲在边上守着。
滕浮玉的烤肉也在翻面。第一串已经焦了一边,黑乎乎的,她翻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火太大了。”
“你们可以帮我把火弄小点吗?”
那两名家仆站在她对面,双手在前面交叠着。她问完两人便马上来,用火钳夹出来几根木柴。
她心想,这么会有人这么没眼力见,火都窜起来快两尺高了也不见来帮忙,莫不是属□□的,点一下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