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浮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事的。”
阿潺也鼓起勇气了,反握住她的手,“你别害怕,我帮你!”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滕浮玉觉得有些好笑。
“我也没有很害怕,毕竟我也在江湖上行走过一段时间,多多少少都是见过一些的。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阿潺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一样,歪着脑袋,仔细听她说。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鸡鸣叫了第一声,隔着好几条巷子,有些不清晰。
鸡鸣过后,是一阵吵嚷声。
天亮起来后,滕浮玉才注意到,他穿的不是夜行衣,是一件近乎黑色的衣袍。
坏了,中计了。
待她反应过来后,别院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闯进去了!”
滕浮玉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铜牌。铜牌硌得手心生疼。
“怎么办啊滕娘子,要去开门吗?”
阿潺问道,她也平静了许多,但不是不害怕,只是没方才那样怕了。
滕浮玉低头看他,手指还摩挲着铜牌上凸起的“杨”字。
“莫非,与嫁祸我的人是一伙的。”她心想,这人不过是个替死鬼,为的就是再次栽赃她。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阿潺也越来越慌,急得直跺脚。
“这可怎么办才好,若是叫人瞧见了,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双手捂着胸脯,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反观滕浮玉,相比之下,她倒是冷静。
“这样,你去开门,先想办法拖住,不要让他们靠近东厢。”
阿潺目光坚定,毅然决然地点头,出去将她卧房的门关好了。滕浮玉将人拖到床后去,简单收拾了一番,擦干净地上的血迹,开开窗,试图以花香遮盖住血腥气。
然后,她出去了。
另一边的阿潺也将门打开了,一群身穿官服的壮汉闯了进了,阿潺瘦弱,险些被他们推动,多亏了领头的那个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拉住了。阿潺冲他微微点头道谢。
“我乃门下贼曹程宿,今早有人去廷尉府报官,说桐柏里南曲一进院子里杀了人。”
领头之人陈述道。
滕浮玉躲在墙后,看得听得一清二楚。
领头之人,又高又壮,下半张脸几乎全部都被胡子盖住了,只能看清楚上半张脸。
“廷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