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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光（第7页）

“哦。”她说，声音小小的。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

紫悦沉默了几秒，转过身，用魔法从布袋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不是苹果，不是水壶。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毯子，淡蓝色的，边角有点磨损，但洗得很干净。

她把毯子放在草地上，推到你面前。

“晚上会冷，”她说，“你如果不想去镇上，至少……有这个。”

你不知道怎么回应。你看着那块毯子，又看着紫悦。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那种“我在施舍你”的尴尬，也没有刻意的心疼。她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晚上会冷，你需要这个。

碧琪在旁边蹲坐着，两只前蹄并拢在一起，像一个小学生端端正正地坐好。她的眼睛一会儿看你，一会儿看紫悦，一会儿看你写在地上的字，嘴巴动来动去的，像是在无声地念什么。

“白，”碧琪突然开口了，叫的是紫悦告诉她的那个名字，“你有没有……”

她顿了一下。

“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比如……颜色？动物？食物？派对游戏？气球？”

紫悦看了她一眼。

碧琪的声音小了一点，但没有停：“……我就是想说，你不知道要去哪，没关系，但如果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们可以——”

“碧琪。”紫悦说。

碧琪闭嘴了。

紫悦转过头看着你。

“你今天可以先在这里休息，”她说，“明天再说。”

碧琪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镇上有蛋糕。”

紫悦看了她一眼。碧琪缩了缩脖子，但嘴角是翘着的。

紫悦说：“你今天可以先在这里休息，明天再说。”

碧琪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炸了。

“等一下！”碧琪从地上弹起来，四条腿站得笔直，“在河边？睡河边？地上？就盖一条毯子？晚上有虫子！有风！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碧琪。”紫悦打断她。

“万一下雨呢！万一天上有东西掉下来呢！万一——”

“碧琪。”

碧琪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她没有坐下。她的蹄子在地上倒腾了两下，像踩在热锅上。

她看着紫悦，然后看着你，然后看着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淡蓝色毯子。

“他不能睡河边。”碧琪说。

这一次不是嚷嚷。她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紫悦看着她，然后对碧琪小声地说：“我们今天下午才知道他的存在。他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危险，我们都不清楚。”

“他没有危险。”碧琪也压低了声音。

“你确定？”

碧琪张了张嘴，没有回答。她不确定。她只是觉得你没有危险。

“我不是说他有危险，”紫悦的声音更轻了，“我是说，我们还不知道。”

碧琪的耳朵垂下来了一点。她知道紫悦说得对，但她不甘心。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