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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早晨（第7页）

碧琪把嘴闭上了。

紫悦看着你，等你的回答。

你伸出手，在泥土上写下了这个问题。

“镇上的居民都像你们一样善良吗？”

碧琪凑过来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念完之后，她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紫悦。

紫悦也看着那行字。她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字迹边缘吹干了一点。

“不是所有人都一样，”紫悦说，“但他们都不是坏人。”

碧琪在旁边点头：“有的人话少一点，有的人嗓门大一点，有的人喜欢自己待着——但没有坏小马。”

苹果嘉儿摘下帽子，用蹄子拨了拨额头的鬃毛。“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小马，”她说，“有的热情，有的怕生，有的会盯着你看，有的会假装没看到你。但只要你不惹麻烦，他们也不会惹你。”

紫悦看了苹果嘉儿一眼，然后转回头看着你。

“你怕不怕被很多人盯着看？”

你看着紫悦。

你摇了摇头。

不是不怕。是你已经做好准备了。一个人类出现在小马镇，被盯着看是必然的。你只是不知道那种“盯着”是什么样的——是好奇？是害怕？是敌意？还是别的什么？

碧琪从地上弹起来，四条腿站得笔直。“没关系！有我在！谁敢盯着你看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苹果嘉儿问。

“……我就盯着他看回去！”碧琪理直气壮。

苹果嘉儿叹了口气。

紫悦没有笑，但她看碧琪的眼神柔和了一点。

她转回头看着你。

“那走吧。慢慢走，不用急。”

她转身，朝镇子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你。

碧琪已经蹦到前面去了，又蹦回来，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弹簧。

“走啦走啦！”她朝你喊，“我带你看方糖甜点屋！看气球！看——看什么都可以！”

苹果嘉儿跟在最后面，没有催你。

你坐在地上，看着她们。

紫悦在等你站起来。碧琪在等你迈步。苹果嘉儿在等你决定。

你把手撑在膝盖上。

慢慢站了起来。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