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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第4页）

你抬起手，张开五根手指，弯了弯。

碧琪看着你的手指，眼睛瞪大了。“手指，”她说，“紫悦说过这个。她说你有手指。”

柔柔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你的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碧琪蹲在你面前，盯着你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蹦到柜台后面，又蹦回来，嘴里叼着一块饼干。她把饼干放在你手心里。

“你用这个拿，”她说，“不用嘴。”

你握着那块饼干。饼干是圆的，边缘烤得有点焦。你没有吃，看着手心里的饼干。

碧琪蹲回你旁边，尾巴拍着地板。

柔柔又开口了。

“你的世界……也有花吗？”

你点头。

“也有……也有草吗？”

你点头。

“也有风吗？”

你点头。

柔柔没有再问了。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这样就好”的表情。

你靠着墙，披着珍奇的披肩。碧琪在你旁边拍尾巴，柔柔站在两步远的地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你的手背上。你手心里还握着那块饼干。

你低下头，把饼干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脆的，甜的，有一点焦味。

碧琪的尾巴拍得更快了。

方糖甜点屋的下午很长。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云宝从柜台上跳下来，翅膀张开又合上。

“我走了，”她说。她没有看任何人，尤其是你。她走到门口，拉开门，铃铛响了。她没有回头，但她的步子比平时慢。门关上了。

云宝走在回云中城的路上，翅膀收着，没有飞。她在想那个人类的眼睛。不是蓝色，不是棕色，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颜色。像深色的木头，又像河底的石头。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她在想，明天要不要再来。“我只是好奇，”她对自己说，“换谁都会好奇。”她的翅膀张开了，飞了起来。飞得比平时快。

紫悦合上书，站起来。“我回城堡了，”她说。她走到门口，拉开门，铃铛响了。她回头看了你一眼。“明天早上我来找你。”你点了一下头。她走了。

紫悦走在回城堡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她在想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她在想人类。她在想他是怎么来的——空间裂缝？传送魔法？某种古老遗物的激活？她在想他能不能回去。她在想他想不想回去。她在想自己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因为他是一个未知数，”她对自己说，“而我的工作就是搞懂未知数。”她推开城堡的门，走了进去。书在等她。

苹果嘉儿从墙上起来，把帽子戴正。“我也走了，”她说。她走到后门口，拉开门。她回头看了你一眼。“明天见。”门关上了。

苹果嘉儿走在甜苹果园的小路上，蹄子踩在草地上，没有声音。她在想那个人类不说话，但他会写字。字写得不工整，但能看清。她在想明天要不要给他带几个苹果。“他看起来很瘦，”她对自己说，“但不是那种饿的瘦。”她推开谷仓的门，开始收拾绳子。

方糖甜点屋里只剩下碧琪、柔柔，和你。

碧琪蹲在你旁边，尾巴拍着地板。柔柔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没有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珍奇给你的披肩上。还不到傍晚。只是下午。

过了一会儿，珍奇从门后面走出来。她的蹄子已经干了，围裙解掉了。她走到柜台后面，把那叠叠好的衣服放好——你的T恤和外套。“还没全干，”她说，“下午再来拿。”你点了一下头。珍奇看了你一眼，又看了你肩上的披肩。她转身走回后面，水声又响起来了。

碧琪从地上弹起来。“我上楼拿点东西，”她说，“你等我一下。”她蹦上楼梯，木质的台阶在她蹄子下发出嗒嗒嗒嗒的声音。

柔柔还站在两步远的地方。

你看着她。她也看着你。

“你……你会在这里吗？”她问。

你点了一下头。

柔柔的嘴角动了一下。“那……那我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