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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第5页）

她走到你旁边——不是两步远，是一步远。她蹲坐下来，和你一样靠着墙，腿伸着。她的翅膀收得很紧，但她没有躲。她的脸还是粉红色的，但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没有看你。

你们并排坐着。碧琪的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柔柔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板。

“你身上那件披肩，”她说，“是珍奇的。”你点了一下头。“她很喜欢那件，”柔柔说，“冬天都不舍得穿。”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没有说话。柔柔也没有再说话。你们坐在那里，等着碧琪从楼上下来。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慢慢向西移动。

碧琪从楼上蹦下来，嘴里叼着一个纸盒子。她把盒子放在你旁边的地上，用蹄子掀开盖子——里面装满了气球，红的、黄的、蓝的、紫的，有的吹好了，有的是瘪的。

“派对用的，”她说，嘴巴终于空了，“上次剩下的。明天下午你来了我再吹。”

你低头看着那盒气球。碧琪蹲坐在你旁边，尾巴又开始拍了。

柔柔还坐在你旁边，靠着墙，没有走。她的脸不红了，但她的耳朵还是朝着你的方向。

你从披肩里抽出那张纸和那支短铅笔，垫在膝盖上写了几笔。你把纸转过去给碧琪看。

“明天下午什么时间”

碧琪歪着头看那行字。“下午——下午两点？三点？你什么时候来都行！派对不用准时，派对等人。”她又想了想。“两点半吧。蛋糕两点出炉。”

你点了一下头。碧琪的尾巴拍得更快了。

柔柔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你写的字，又缩回去了。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转过去给柔柔看。

“你也来吗”

柔柔看着那行字，脸又红了。她点了一下头，很轻，像怕点重了会吓到你似的。

你把纸折好，塞回口袋。铅笔别回耳朵上。

你们三个人——不，三只？你，碧琪，柔柔。坐在方糖甜点屋的地板上，靠着墙，腿伸着。碧琪在你右边，柔柔在你左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你们中间的地板上。

碧琪开始哼歌了。不是哪首具体的歌，是她自己编的调子，断断续续的，哼到一半忘了，又从头开始。

柔柔没有说话。她的尾巴偶尔扫一下地板。

你没有说话。你看着窗外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珍奇从门后面走出来。她的蹄子干了，围裙解掉了，鬃毛重新整过，水晶在光里闪了一下。

她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你那叠还没全干的衣服，摸了摸，又放下了。

“下午再来拿，”她说，没有看你。

你从地上站起来。披肩从肩上滑了一下，你用手拢住。

碧琪仰着头看你。“你要走了？”

你点了一下头。

“那下午见！”碧琪说，“两点半！蛋糕两点出炉！”

柔柔也从地上站起来。她站在你旁边，仰着头看你——她的脖子仰得很厉害，但她的眼睛没有躲。

“下午见，”她说。声音细细的，但很清楚。

你看着她们。碧琪在笑，柔柔没有笑，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铃铛响了。

你迈过门槛，站在方糖甜点屋门口。外面的阳光比里面亮，你眯了一下眼睛。

门在你身后关上了。铃铛又响了一声。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