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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洛特（第5页）

“你今天还去坎特洛特？你眼睛里那个蓝色的光——我看到了。不是紫色的，不是金色的，是蓝色的。”她深吸一口气。“我能跟着吗？不跟进去，就在城里等。你——”

“天琴。”紫悦打断她。天琴闭嘴了，蹄子还按在布袋上，指甲轻轻叩着书脊。紫悦看着你。“你想让她跟着吗？”你点了一下头。天琴的尾巴开始敲地面了，比刚才更快。她蹦到你旁边，和紫悦一左一右。

你们继续走。天琴不说话，但她的尾巴一直在敲。她时不时歪头看你一眼，又转回去，又歪头看你一眼。

“你的手，”她终于忍不住了。“能给我看看吗？就看看。不摸。”紫悦没有回头。你抬起手，张开五指。天琴低下头，看着你的手指，看着你的掌心，看着你的指甲。她的嘴巴微微张着，没有声音。

“你的手，”她轻声说。“和我想的不一样。”她没有说哪里不一样。她只是看着。

你们走了很久。小马谷到了。方糖甜点屋的屋顶，彩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紫悦停下来。“明天见，”她说。你点了一下头。她张开翅膀，飞了起来。紫色的影子越来越小，消失在天空里。

天琴还站在你旁边。“明天见，”她说。她的尾巴还在敲。

你走到珍奇店门口，门开着。你推开门，铃铛响了。天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明天见，”她又说了一遍。你走进去，门在你身后关上了。铃铛又响了一声。

珍奇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到你，针停了。

“回来了？”她问。

你点头。珍奇看着你身上那件浅灰色的衣服，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

“合身吗？”她又问。

你点头。珍奇没有看你点头。她看着自己的蹄子。她的角亮着一点微弱的紫光。

你站在那里，她坐在那里。柜台上的布料还在，针还插在上面，线垂着。她没有缝。

你铺开纸，写了几笔，转过去给她看。

“今天去了坎特洛特。见了公主。学了魔法感知。感觉到了恍惚。”

珍奇看着那行字，抬起头。“恍惚？”你点头。珍奇的嘴角动了一下。“魔法是会发热，”她说。“不是所有的，大部分是。但你的……”她顿了顿。“也许是别的什么。”

你写。

“紫悦说那是我的方式。”

珍奇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耳朵往后压了一下，又慢慢转回来。“……她当然知道，”她轻声说。“她是公主。”

你没有写。你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角。紫光很淡，一明一暗。

“你该休息了，”她说。“明天还要学。”

你点了一下头。你走到走廊门口，推开门。走廊很暗。你走过走廊，推开那扇门。房间不大。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两个，一高一矮。你把纸和笔放在柜子上，坐下来。床很软。你躺下去，看着天花板。

走廊里有蹄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了一下。珍奇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被子够吗？”

你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她。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你点了一下头。

珍奇看着你，看了一秒。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蹄子。

“晚安，”她说。

你点了一下头。

珍奇转身走了。蹄声越来越轻。你听到她走回前厅，听到椅子被挪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她没有缝。

你闭上眼睛。走廊那头没有针穿过布的声音。只有安静。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