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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洛特（第4页）

“魔法需要感知。你能感觉到魔力波动——不是你的，是我的。但你能感觉到，说明你有感知力。”她转回头看着你。“感知力是第一步。没有感知力的人，连试都不用试。你有。”

她的翅膀张开了一下，又合上。

“我不能保证你能学会。也许你会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了魔法。也许你能用，但不是小马的方式。也许你需要的不是角，不是翅膀，不是蹄子——是你自己的方式。”

她看着你的眼睛。“你想试试吗？”

你点了一下头。

紫悦的耳朵转了一下。她没有笑，但你看到她的翅膀微微张开了一点——不是飞，是那种放松时才有的张开。

“好，”她说。“那从今天开始。”

她转过身，面对着你，角尖亮了起来。紫色的光，很淡，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先把眼睛闭上，”她说。

你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暗红色——阳光透过眼皮的那种暖。

“感觉到了什么？”

你站着没动。你听到自己的呼吸，听到紫悦的呼吸，听到远处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蹄声。

“什么也没有，”你写。睁开眼，把纸转过去给她看。

紫悦看着那行字，点了一下头。“正常，”她说。“第一天不会那么快。”

她的角亮了一点。光从她的角尖蔓延开来，在你的胸前停了一下，像一只手轻轻按在那里。

“现在呢？”她问。

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没有光，没有热，什么都没有。

“没有。”

紫悦没有放弃。她把角光调亮了一点，又调暗了一点，像在调一个看不见的旋钮。

“不要想‘我要感觉到什么’，”她说。“就想……你在呼吸。空气进来，空气出去。魔法也是一样。它在你的身体里进进出出。你不需要抓住它，只需要知道它在那里。”

你闭上眼睛。

你在呼吸。空气进来，空气出去。你站在坎特洛特城堡的最高处，窗外的旷野是金色的，小马谷的屋顶是彩色的，紫悦站在你面前，她的角亮着。你在想——魔法是什么？你能感觉到什么？

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然后你感觉到了。不是温度，不是触感。是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意识突然走了一下神，又立刻回来了。很短。短到你不确定它是否真的发生过。

你睁开眼睛。

紫悦看着你，她的角还亮着。“感觉到了吗？”她问。

你写：“一瞬间的恍惚。很短。”

紫悦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耳朵往前转了一下。“恍惚，”她重复了一遍。她没有说“为什么是恍惚”，没有说“应该是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是你的方式，”她说。

她的角灭了。光消失了。

“今天先到这儿，”她说。“明天继续。”

你看着她，没有写。

紫悦转身，走在前面。你跟在她后面。你们走过长廊，走过楼梯，走过一扇又一扇门。城堡的大门开着，阳光涌进来，把你的影子投在水晶地板上。

紫悦站在门口，回头看着你。“走吧，”她说。“我送你回去。”

她走在前面，翅膀收着。你跟在她后面。你们走出城门，走过旷野。草被风吹弯了又弹起来。紫悦没有飞，她走着。蹄子踩在泥土路上，没有声音。你的鞋子踩在地上，闷闷的。

天琴从路边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来。她的鬃毛被风吹得有点乱，蓝白色的发丝贴在脸上。她看到你，眼睛亮了一下，从树后面走出来，布袋挂在肩上，袋口敞着，露出几本书的书脊。

“早！”她喊。紫悦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天琴快步走过来，蹄子踩在草地上，没有声音。她走到你面前，仰着头看你的脸，又低下头看你的手，又抬起头看你的脸。尾巴尖开始敲地面，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