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没和老大发誓不再吞并前,处理冥洞的方法大多都是吞噬,那些被吞掉冥洞的鬼,大多灵魂随着一起碎裂,而且……哪怕不是自愿的也会被吃掉啊!
它思考了一会儿,刚冒出要不要告诉叶羽这次的策划者的念头,空中就出现了一只手,狠狠掐住它的脖子:“你最好小心点。”
它的身后,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
“……”行吧,反正都是要死的。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身后的青年低笑一声:“有趣……居然能在这里遇到祂的碎片。”
“欲望,你也想靠这样成为真神?”
“看来可以合作了。”
另一边——
叶羽站在天台上。
不对。
绝对有问题。
我都毫无印象的记忆,旧忆鬼怎么会知道,而且太真实了……它的一切技能都是建立在受施者的痛苦记忆上,可是这段记忆却并没有多痛苦——充其量也就是让我回想起被叶槃按在地上训练的日子。
还有,它的技能确实可以让人陷入沉睡,无法脱离,但叶槃的一招一式都是它没见过的,我也没学过,它是怎么复刻的?
再者,如果真的是想永远把我困在这里,为什么“叶槃”会有自己独立的意识思考和话语,它复刻什么玩意儿不好非要复刻一个我熟悉的叶槃。我对于灵核用法的最基本记忆也被篡改——这是它绝对不可能达到的层面。
旧忆鬼被我砍过一次,后来就塞到组织里去关着了,按理说不可能控得住我……
心鬼那边倒是有点棘手,听说他是某位半神的得力助手,就是混得有点惨——力量全被吸收了。
不过越不要脸的半神,力量进步速度就越快。
无耻,但有效——叶槃的评价。
叶羽正想着,身后的影子突然开始扭曲,最后脱离了平面。
“这么晚,还站在天台口,不怕摔?”身后中年女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叶羽转过身,风吹的她身形微微摇晃,手中灵力已经若隐若现:“这不是在守株待兔?”
“唉……行行行,你看我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手,别搞我啊……”
“说吧,什么事?又想让我回组织?”
黄鹤直视着她,语气郑重:“我们需要你的带领。组织一直在走下坡路,对周边冥洞的控制范围越来越小,可能……”她顿了一下,“上面快来了。”
叶羽怔怔盯着不知何处,像是想起什么。
黄鹤背后的衣服湿了一片。还好还好,这态度看来有点希望——之前有几个还没靠近就被杀了的:“组织也算是叶槃为数不多的遗产了……你——”
叶羽跳了下来,语气嘲讽,低低的却似乎压了些隐晦的悲切:“是组织让我杀的叶槃。”
我的哥哥,我的第一任老师,是我杀的。
是我们杀的。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座无虚席的审判堂,如同古罗马斗兽场的设计——无所遁形,无路可逃。
叶槃蹲下身与叶羽平视,眼中神情从未如此紧绷而慎重。
他牵了牵嘴角,似乎想笑一下,但取而代之的是一滴苍白的汗。
叶羽一抹叶槃的脸:“高兴点,你最期待的世界和平,多光荣啊。”
看不清面庞的白色剪影举起手中一对乌黑的圈环。
她听见自己稚嫩的声音,和青年的声音重叠:
“永不牺牲弱者,永不背叛公理,我即强权,以此身入局。
以法度为引,我自愿禁锢此身。”
很细微的咔哒一声。
那灼热的顶灯钉住中间宣誓的两个身影,仿佛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共罪恶鬼,如影随形,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