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她耳边轻声笑了出来。
我没有想到……不去牺牲“弱者”的代价,是牺牲自己的一切。
罪恶的究竟是谁?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我们……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羔羊?
下一秒,长刀的刀侧已经贴住了她的颈侧,夜色中那枚荧光格黄光闪动。
“你确实没有对我动过手。虽然我忘了很多事,但‘我’告诉我——你对我有恩。”
“既然如此你冷静一下,我们谈谈。”
“我不在乎叶槃的什么遗产……他早就和你们一起烂在了六年前郊外的土里。”
黄鹤下意识绕了一层治疗buff防止自己被一刀切死:“我不想和你起冲突,但组织愿意以帮助你揪出当年的叛徒为代价,迎接你带领我们重回巅峰。”
“我就不明白了,从组织叛逃的人千千万,为什么就揪着我不放。”叶羽有些恼火,长刀直接劈向黄鹤的一条手臂。
下一刻,她的手臂又自己长了回来。
叶羽收起刀:“给你一分钟自己滚。黄鹤……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会回去的。你这么执着,难不成哪位熟人举荐了我?”叶羽叹了口气,随即无语地笑了出来。
黄鹤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不对,她不可能知道。
那是一个现在应该老老实实埋在土里的秘密。
叶羽也愣住了:“你把话说清楚……是谁?”
“没有。”黄鹤镇定下来,遗憾地对她说,“既然你实在不愿意……那算了。不过组织今年在招人,而且双官权利又扩大了,可以调动资料。叶羽,如果你不成为双官,叶槃的死永远都是不明不白的,你想好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连后退跑路。
叶羽捏着刀的手举了又举,终究还是没砍下那一刀。
仿佛脑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不要。
头好痛。
她下意识看向西南边,仿佛下意识寻找某个可靠的慰藉。
叶羽看向公路,眸子里罕见地带了点茫然:“叶槃……”
半个小时后——
叶羽裤腿湿了一片,躺在叶槃的棺材里,小声抱怨:“谁让你长这么高的,棺材空成这样。”
扑通——扑通——
她听见自己心脏跳得很快,带着大脑一起落入无边的漩涡。
小时候叶槃经常带她来这里,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絮叨,或者是纯作妖:“等我死了记得给我在这儿买一块风水宝地。我要重瓣的菊花,哦,再给我带束康乃馨,才不要那种焉不拉叽的。听见没?”
叶羽顶着脑门毒辣的太阳不耐烦翻了个白眼:“多给你烧点纸钱算了。”
“那不行,通货膨胀多严重啊,我要那种能实现物物交换的硬通货。”
叶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月光下轻轻笑了起来:“美得你。”过了两秒,又是一道很低的喃喃自语,“这个点都没有好的花了,给你买了两支矢车菊。”
“我一直在想……”她无意识捏着自己脖颈的监测环,蓝光常亮,“如果当年没有带上这玩意,你会活下来吗?”
她顿了顿,闭上眼苦笑了一声:“天天吹嘘自己多么高大伟岸……感觉自己能带领全世界走向和平实现人类团结一样。”
——还不是被一刀刺死了。
手机铃声响起:阿瑶。
叶羽拽着自己爬起来跳上坑:“喂?”
“在吗?我们这边……”传来枪声。
叶羽毫不犹豫赶向市郊某个方向。